“這就是蕭姨娘厲害的地方了,夫人是正妻,如何會把她放在眼里。她又生了二小姐,得老爺歡心多年。至今,因著老爺的寵愛和老夫人前兒的看重,府上也沒有看輕她的。”
“這幾年,鬧騰的貴妾陳姨娘,林姨娘,一應也消停了。這么多年,蕭姨娘并無家世,也在府上有這般地位。若說真是像咱們看到的這樣賢惠,當初幾位姨娘妾室們,哪個是好相與的。”說完這話,夏淳想著綠鳶的身份,自覺得失言。“姐姐,我不是這個意思。姐姐自然是極好的。”
綠鳶聽得這話,自然知道這意思,知曉她是個口快心直的,也不同她計較。“你這嘴一時也每個遮攔,這話可萬萬不能在外人哪里提起。”
夏淳知道她性子溫和,便松了口氣。“我知道了,不是對著姐姐,我也不說這些。”
“蕭姨娘是有子嗣的,自然和旁人不同。何況她這些年來,對夫人也是盡心盡力。受府上諸人敬重,也是應當的。”綠鳶給她解釋道。
“她生的不算漂亮,若說對夫人,哪里比得上姐姐忠心一片。姐姐容色無雙,什么時候抬了妾才好呢。”
綠鳶忙捂了她的嘴。“縱然我們親厚,這話是萬萬說不得的,可記住了么?”夏淳被嚇住了,忙點點頭。兩人端了茶,去夫人房中服侍。
房中大夫人正和下頭跪著的人說話,那人身形曼妙。穿得素雅,頭上別了烏木的發釵。綠鳶將茶端給大夫人,轉身才看見那女子的正面,頓時被驚得呆住了。雖然不曾見過真人,可是眼前的人和老爺時長所看的畫像,已經有七八分相識了。
大夫人品了茶,緩緩說到。“叫什么名字?家里還有些什么人。”
“我叫水玲,家里除了舅母和兩個侄子,現在已經沒有人了。”
大夫人打量著下頭跪著女子,眼睛里藏了兇意,卻不曾讓旁人看出來。“你可識字?書畫可通?”
“因舅舅是村里的先生,略識得幾個字。不曾學過書畫。”
“身上有孝也不宜在我跟前伺候,先安排你去園子里頭,學一學這里頭的規矩,做個管事的幫手。按著二等的丫鬟,月例銀子,年節賞賜也夠你使的。”
“謝謝夫人,只是現在我不懂府上的活兒,做了二等丫鬟,是否于規矩不合。”
“倒也是個知禮的,如此便先從小丫頭做起。若是學著,能有幾分管事的才能,再提了二等吧。”
“奴婢謝夫人安排。”
“果然是聰明的。夏淳,安排她去園子里,給管事的婆子使喚。”
夏淳領命帶了她出去,見她東西簡陋,又讓人拿了幾套好些的衣裳,給她帶了,才去園子。
綠鳶不解大夫人的安排,撤了小丫頭們,才問她。“夫人,這人是那里來的。為何夫人要留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