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音帶了幾個姊妹去宴會,路上在車里開了窗戶看出去。下車的各家小姐果然打扮得更加美艷,讓人移不開眼睛。一水的紅粉紫綠,精細刺繡,滿頭珠翠,奪人眼目。幾人下了車放了斗篷,待管事太監驗看了請帖,給隨行的丫鬟發了特制的令牌,另外有掌事的女官來接她們過去。花園中設了座,細細看來,足有一二十座位,又設特別的上座十個,除了皇親之外,預備幾個以防萬一。
旭音看著宇文家的小姐,云家的小姐也都到了。遠遠的點了頭,算是打了招呼。眾人按了位次立著,等著皇貴妃的駕到。秦家的丫鬟都是一樣的衣飾,隨侍在一旁。一時皇貴妃娘娘和鈺珍郡主到了,眾人行禮后就坐了。
皇貴妃多年恩寵不衰,又生了一子一女,女兒翊公主嫁給了右丞相藍蔚的長子藍桓。更是鞏固了自己在后宮的地位,四皇子頗得器重,也得皇帝寵愛。皇后早年仙逝后,這位皇貴妃就成了后宮第一人。
鳳冠紅寶,錦衣華服。雖然年歲近四十,卻保養得宜。遠看不露自危,只在座前站著,便無人能媲美其氣勢。
秦韻遠遠看了皇貴妃一眼,便知美人在骨不在皮,再多的華麗珠寶,胭脂水粉,都是女人的襯托。于上等的美人來說,不過是錦上添花。有的美人并不會因歲月使自己的美貌有所減退,隨著美貌點點散發出的韻味才是普通庸常女子難以企及的。便是一尊木頭美人,有了這樣的經久不衰的美,也足夠讓人見之不忘。對比著在場的女子,縱然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爭奇斗艷,這這樣的女人面前,也黯然失色。偏生大多數女子,只和脂粉較勁,以為肌膚更白上一寸就算是天香國色?
皇貴妃受了眾人的禮,先不免禮。將在場的諸人統統看了一遍,才命眾人免禮。又遣散了諸人,讓隨意賞花游玩。到了時辰,自會安排宴飲。眾貴女得了赦免,就散開去和自己相熟悉的人說話。這時,毓王妃才來,見了禮就陪著她說話。
毓王妃放下了丫鬟送來的茶,“今日我瞧著各家的小姐都不差,娘娘可有能入眼的?”
“這楚家的姑娘,宇文家的姑娘,還有你妹妹家的三個姑娘,我看著都不錯。人多了,就看花了眼。不如王妃也瞧一瞧?”
“要我說,咱們竟別費這個心思。一會子四殿下來了,咱們瞧著他對誰有意,在查看查看。如此,豈不皆大歡喜?”
“還是王妃想得周到,若是有瀚兒喜歡的,門第且不拘,側妃卻可以選上幾個。正妃咱們再慢慢看,晚個一兩年也是無妨。”
“正是如此呢,四殿下身邊也得有人陪著,方全了規矩。”
“今日怎么不見小郡主陪著過來?來時面上還有怒色,王府中是誰惹你不快了?”
“小丫頭一來就吵著去見馨公主了,吵吵得我頭疼。就讓她去了,讓人跟著。”
“小孩子家,一時貪玩也是有的。她姊妹兩個年紀相仿,自然是能玩在一起。本宮見你日常也不會為這事生氣。”
“不知那個官員悄悄的送了幾個歌姬到了府上,王爺一時高興就留下了。這幾日我頭疼得很,她們言語又頂撞了。為的這個,心里有些不痛快。”
“縱然是現下王爺寵愛些,你也犯不著為這個生氣不是。男人家見異思遷也是有的,過些時候一一打發了就是。”
“道理我何嘗不知,放著外頭的事自然也清楚得很,就是到了自己頭上,就容易動氣。”
“若說治理家宅,本宮覺著,還得王妃的妹妹,秦府的主母。這些年,可是半點不睦也未曾聽說的。里頭外頭,沒有不說她賢惠的。就是太子側妃,也頗有乃母之風。王妃何不去走動走動?”
“我那妹妹,是一等一的賢惠之人,我可做不到這般樣子。”
“秦夫人雖說賢惠,若是半點手段都沒有,本宮卻是不信。能做到里子外頭都井井有條,還沒人說她一個不是,才是手段。如今,外頭的小姐回來,對她可有半點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