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幾年前,曾經見過一個和你很像的女子。也是大夫,她當年不過十幾歲,和你如今的年紀差不多。”
秦韻知道他說的,是十幾年前的舊事。沒想到,原來是他。“將軍想要尋人,畫了畫像,自然能夠找到。”
“我并不知道她的模樣,當時見到的。也只是蒙了面的一雙冷眸。不過現在,若是活著,想必孩子和你差不多大了。”
秦韻聽了這后半句,心里十分想罵人。你大爺,你孩子才差不多。
“秦韻不明白,將軍為何要尋找一個,未曾見面的女子。”
問了這話,天上淅淅瀝瀝的下了雨。兩人說話間,烏云漸漸漂浮過來了。蒙龑聽了她的問題,卻不知怎么回答。便不回答了,又轉了話題。
“這身衣裳,能配得上你。”
“將軍謬贊,這衣裳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寶物。再次謝過將軍。”
“你回禮的丹藥可是更為貴重,若說謝,我才應該謝你。只是這樣的好藥,有些可惜了。”
“多花費些時日,藥總有能制成的時候。何況秦韻身在閨閣之中,也不愿意有用它的時候。”
“前些時日,你替父遇刺,受了重傷。現在可完全康復了?這次見你,比上次請減了些。”
“多謝將軍關心,有太醫照顧著,早就痊愈了。只是有時難免會有些疼痛,也是我身子孱弱的緣故。只得慢慢調理了。”
“小姐孝心可嘉,這般勇氣,尋常人,未必會有。”
“為子女者,為父母好,希望父母大安,或許是天性。不值得計較,想來為人父母者,多半也是愿意用一己生命,換取子女的生命。”
“小姐說的是。”
“常言道:養子方知父母恩。或許就是了。”
雨還是下得不停,兩人只得在雨中閑話,等著宮女將東西傘具送來。只是喝了酒,秦韻的臉上有些潮紅。方才提起的,又勾起她許多回憶。眼神中,黯然神傷。令人心疼不已。
這一幕被出來尋鈺珍的馨公主看在眼里,又見到了那件京中傳開了的裙子在她身上。頓時醋意大發,轉身離去。
宴會結束后,馨公主邀請鈺珍留在她那里休息。將宴會的來龍去脈,和前兒蒙龑和秦韻的事情一一問清楚了。心里盤算了好一會兒。第二日,就去拜見皇貴妃,說秦韻盛妝而來,入了皇貴妃的眼,得了詩魁的名頭。不懂得感恩皇貴妃的賞賜,轉頭就和大將軍竊竊私語,實在可惡。
皇貴妃知曉她的意思,亦不言語。一個外頭的小姐,身份微賤。長成那樣,實在是不能留在自己兒子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