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還記得幼年時的一些事,流落街頭時,又一口能入肚的吃食,就覺得滿足了。后來,跟著師傅,吃上魚肉雞鴨,就連白面饅頭,也不愿意入口了。”
“小姐的意思,是得了好的,就不愿再有差的。吃食是如此,其它的,亦是如此。”
“咱們在這園子里住了這些時日,雖然和兩個丫頭交流不上。卻和旭音成了好友,秦大人公務繁忙,卻時時來見我。大夫人,雖然有些算計在里頭,還是有幾分真心在里頭的。呆得久了,有些家人的味道在里頭。反而教人生出了不舍,雖說事是假的,可是心卻是真的。”
“小姐,莫說你不舍,就是我們,也是不舍。可是咱們到了這里,無論結果如何。到底也是水中之月,鏡中之花。小姐對人,一向坦蕩,做事一向磊落坦誠。如此,已經是他們的福氣了。”
“盡人事吧。我何嘗不是無能為力。你傳話回去,將我原來在梅林釀造的酒,全數掘出來,獻給母皇。女兒不孝,未能在身邊服侍。”
“是,小姐。對了,還有一件事。昨兒夜里,少夫人悄悄傳了奴婢過去。”
“說的些什么?”
“少夫人仔細問了奴婢,您近來的習慣。事無巨細,又仔細問了你平日你的愛好。其它的并無,奴婢瞧著,少夫人起了詩設,又邀請了這些年歲小的小姐們。正是給你找些伴呢?”
“難為她一向不愛管別人的事,卻為我這般上心。這樣,我也沒有什么可謝她的。你去尋找幾本孤本的史書,尋了機會,轉手于她。算是我一點子回饋。”
“奴婢這就去安排。”
凌霜從外頭進來,原來是旭音請她過去。原來回帖的人皆定下了,所以請她去看一看,這內容定些什么合適,也好先讓人通傳了,讓大家備著。
秦韻思量了許久,請眾人作畫一幅,前來鑒賞。如此,也好相熟悉一番。再作詩時,就更加心意相通了。
旭音想著,又加了一條。讓眾人備一樣自己拿手的節目,也好眾人且樂。定了后,就命人去傳話。
大家得了消息已經是夜里,忙掌燈研墨,作畫題詞。有一時偷懶的,便將以往的畫作,拿去充數。
鈺珍回府后只顧著和咕咚玩,又逼著它上樹。紫薇見貓已經累得快睡著了,才從她的手里救下了它。
晚上陪著公主用飯還是抱著不放,長公主見她飲食無味,卻又歡喜得很。就多問了幾句,才知道她明日要去詩設。雖然驚奇,并不攔著,只囑咐她收一收脾氣。
回了房間,才有下人來傳話。將明日要論畫,選藝的事情告知了。聽了這話,那里還能輕松,自己別說作畫了,連好些詩文都默寫不出來。又是著急,又是不甘心。
紫薇見她心神急迫,給她出了主意。“郡主,不如咱們去書房里偷偷選一幅去。誰知道是不是你畫的呢?”
鈺珍聽了這話,頓時笑逐顏開。“有道理,走,去母親書房看一看。咱們看著合適的,拿一幅去頂一會兒,明天還回來。”
兩個人偷偷摸摸的潛入書房,找了半天。也沒發現合適的,不是著了詩,就是提了詞,紅印加身。于是更愁了。
“奴婢忘了,公主殿下雖然愛收藏畫。可是卻少作畫的。現在上那里找一幅去,不如咱們找個人,隨便畫一些。”
“現在找誰嘛,畫的不好,明天又得丟人了。等會兒,你說,現在找一幅畫好的畫,又不容易露餡的。我知道那里有了,來,紫薇,這幅尺寸很合適。悄悄帶上它,咱們撤。”
兩個人拿了畫,就往將軍府去了。也不讓人通傳,直接去了書房。“紫薇,你把我給你說的畫換了,我明天頂過去再還回來。我先去找大哥,拖延一點時間,門口匯合。”
“郡主啊,我一個人換,我害怕。會不會被打死啊?”
“這樣,如果你被拿下了。你就說是長公主讓我們來拿畫,我有事直接去找大哥了。他們不敢攔你的,有事我馬上沖過來保護你。嗯,就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