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郡主聽了這話,才給她解釋道。“梅花高潔,傲冷,我們一向不將它與凡品比較。桃,李,杏,櫻,雖然美艷,到底也是人工能培育的。比它自然差了一籌,杜鵑色澤艷麗卻不庸俗,北梅嶺冬季盛開的杜鵑,更是不能移植,但是偏生那杜鵑受不得分離,一開則漫山遍野。這天水海棠,一樹獨生,花開茂密。若是美艷,則不輸杜鵑。就是這不愛熱鬧的性子,更受世人追捧了。可惜這花,當真得看緣分。今日我們都是有緣人。”
“海棠,有名的,垂絲,木瓜,西府,或者有四季常開的。這海棠,又怎么叫天水呢?我仔細想來,也不知是哪里的地名。”秦韻聽她說完,復又問道。
“這個我知道,我來告訴四妹妹。”二小姐秦柔詩說道。“傳說上古時候,神和人居住在一起。當時天下戰亂,連神也解救不得。后來有一個名為傾城的女子,和一個名昆侖的奴隸,覆滅了兩個為禍天下的梟雄。神感動于他們的功勞。就在兩人相遇的海棠樹下,降下天水,水落成墻。他二人也因此得了長生。后來,這海棠就名喚天水海棠,一說這傾城后來就成了這花神。”
“傳說不過是傳說而已,咱們且聽一聽就可。莫要認真了。”旭音聽她說完,怕這些故事擾亂大家的心思,出言教導幾句。
“原來還有這個故事在里頭。謝二姐姐,韶郡主解釋,秦韻如今明白了。看來今日詩社名稱,是定位天水海棠了?”
“不可,咱們不過是一場游戲,說來也配不上這天水二字。還是折了海棠二字,方合道理。”柔詩又說道。
眾人聽了,都十分同意。就將這次的詩設定為海棠設,旭音做東。
“這會子,咱們也將各自的名號定了。一會兒作的差的,還要罰。”旭音說道。
“好,我一早也想好了。我是最想長命百歲的,就叫我麻姑仙子。”韶郡主先開口道。
“那我便叫東陵道人。”旭音又說道。
眾人聽了,都笑話了一會子。韶郡主笑得揉住肚子“你們看她平日里賢良淑德,卻真真瘋魔了,要做個瘋道士去。”
“有倒是,朝聞道,夕可死矣。他縱然是瘋癲,到底也是得道了的。你們愛笑話便笑話,只是別和我搶就是。”
眾人又笑話了一番,誰愿意搶呢?
柔詩名拜月君,是一向用慣了的,也不更換。柔書尚小,就給自己起了,五鳳居士。
倒是鈺珍郡主,沒有什么名號。云桔梗想到她的性格最是灑脫不羈,拉了她的手。“我倒是有一個可以送你,也是最合適你的,叫瀟灑二郎。”
柔書不解意思,又問云桔梗。“為何?”
“鈺珍郡主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做事最是灑脫不羈。頗有前來朝二郎將軍的派頭,再則,她在家又是排行第二。可不正是瀟灑二郎么?”
“說來,這二郎將軍我的確是知道的。的確是灑脫,名字也能配得上我。那我這里就謝過云姐姐了。橫豎我也想不出來。”
“鈺珍是不知道她的,從來替別人操心。只怕是自己的,還沒有呢?”旭音調侃她幾句。云桔梗一時有些著急了,“誰說沒有,誰說沒有。我一早也想好了,也是出自神話,且叫我九色鹿。”
柔詩又取笑她“你不怕被拿去做了衣裳么?”
“這有什么怕的,你不知我有神光護體,凡人接近不得么?我看我們都有了,還不知道韻妹妹,可是有了?”
秦韻想到舊日里,在天上之巔見著的月色。想到廣寒宮中,太陰坐下一眾嫦娥凄苦。“我也有的,便作廣寒居士吧。”
“可有什么緣故?”韶郡主不解的問。
“太陰夜夜升于空中,一眾嫦娥千年萬年都得在宮中勞作。我想著,若是能為宮殿,何嘗不是一種伴隨。”
“那以后,我們便喚你廣寒居士。在詩社中,咱們都隱去本來名字。只叫各自的號。麻姑仙子,東陵道人,拜月君,五鳳居士,九色鹿,瀟灑二郎,廣寒居士。”旭音將眾人的號一一說了一遍,讓大家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