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韻的畫,與旁人不同,略大一些。橫著打開,先見近山巍峨,復又見云層低垂山中,又崢嶸山體一一落在云中,遠處又山影浮現,瀑布湍急。樹木立于山頭,險峻異常。紅日掛于遠處,正是高升。右側字體渾厚,氣勢磅礴,書天下二字。
“這畫如此磅礴氣勢,非親見不能得。縱然親見,常人如何能在畫筆之間揮灑這般意境。”韶郡主驚訝的說到。
柔詩見畫,也是驚訝得很。“與方才東陵道人的畫,有些異曲同工之妙。可是,看著還是很是不同。”
旭音見畫,回憶起近來兩人一同研讀史冊,對大宇朝的疆土,邊境有過數次討論。“這畫上的?可是大宇朝的疆土?可是出子宇金帝的詩,萬里河山?”
“東陵道人博學,前日讀了那詩,有馮昆侖以澂霧兮,隱岷山以清江。憚涌湍之磕磕兮,聽波聲之洶洶。之句,夜來夢里竟然見著了。不忍錯過美景,所以一一畫在紙上,不過是將所見繪制出來罷了。”秦韻回答她,兩人相對一笑,都暗暗道,不愧是將對方視為知己。
眾人感嘆不已,又再四的看著畫作。都明白最好的畫作,也許正是靈光一現,能在夢中見了,也實在是緣分。
鈺珍見了畫卷,不知怎的就想起了自家兄長。到了她時,半忐忑半緩慢的將畫作交了出去。“我不會作畫,上次見了她。是在是覺得好看,所以畫了她。你們別為難我。”
眾人看時,畫上儼然就是秦韻。眉目清冷,身著華裙。正如真人走入畫中一般?
“這是我?”秦韻極其驚訝,滿面盲目。
“真是美得不似凡塵中人?這畫,實在是。。。”韶郡主一時也找不到該如何說了。
幾人驚訝之余,才道是高手從不聒噪。鈺珍見大家也未曾看破,挺住了腰,咬定了這畫是自己作的。
秦韻觀察細致入微,鈺珍的一點半點不正常那里逃出她的眼睛。又開玩笑,讓鈺珍將畫送她,說了許多夸贊的言語。鈺珍推脫不過,一時也答應了。
又有些后悔,讓她將自己的江山圖作為交換。秦韻應允了,兩人交換了畫作。剩下半日,鈺珍只得忍住了忐忑。想到,一幅畫,回去大可以再找人畫了差不多的去補上。才放下心來,和大家一起玩樂。
旭音看出她的作弄,也不戳破。只由得她二人鬧騰。眾人評價畫作最強,再次討論,最后朝陽五鳳掛珠釵,也落了鈺珍的頭上。
眾人畫作鑒賞完了,彩頭朝陽五鳳掛珠釵也按著畫卷高低,贈給了瀟灑二郎。
旭音讓丫鬟將自己收藏的茶具取來,又取來新送來的茶葉鐵觀音。
眾人看著茶具盒子大了些,又見丫鬟取了一個壇子來。旭音親力親為,并不假手他人,用勺子從壇子里舀出水來,倒入銀質的壺中。火爐中銀絲炭火燃燒的通紅。開了匣子,取出七件茶具,一只紫竹雕刻成的翠鳥花紋茶杯。一只白色琉璃的玉蘭花紋的茶杯。一只甜白釉的矮茶杯。一只青花瓷的茶杯。一只綠色冰種翡翠的茶杯。一只羊脂玉雕刻了長龍的茶杯。最后一只杉木紅漆的茶杯,上頭雕刻了乾坤二字。
水燒開了,一時炮制了第一遍茶,將杯子在倒出來的滾燙的茶水中過了一遍。才將第二次泡制的茶倒入杯中。眾姊妹看著少手上的杯子,聞了茶香嘗了一口。茶入口清甜,茶香四溢,色澤飽滿。是最新的鐵觀音,只是水猜不出來。有人道是無根之水,又說是下游河水,又說是山泉水。一會子,無人猜出。
韶郡主看了裝了水的壇子,猜出一二,喝了一口才說。“這般溫潤,必定是蠲的春日的雨水。埋在土里,現在才取出來。且說是也不是。”
“我這水平日里無人知曉,你是怎么嘗出來的?”旭音問她。
韶郡主嬌俏一笑“我認出來也有時候,比如這壇子是春日里常用的搪瓷泥譚,又刻上了桃花。”
眾人皆道“原來是為的這個。”
”今日咱們不但是有口福,這套茶具可是嫂嫂的嫁妝。以前我去借了一次,嫂嫂還不曾給呢。今日大方,到底是給我們吃茶了。“柔詩調笑道。
”好茶也得配著風月主,我特地泡了茶葉。不過是為了大家出一首好的,你反倒是取笑我。“旭音說完,眾人都笑了。
才吃完茶,旭音就讓取了韻排盒子。”今日只做一首,我看就以天水海棠為題。我抽了牌子來看,若是輸的。下次作東,再起一社。大家看如何?“眾人皆道是。
取了牌子,只三張,第一張,東。第二張,濃。第三張,同。眾人見韻已經定了,各自取了筆墨作詩。只是鈺珍不擅長,躲到秦韻處,看她作,也模仿一二。
不過一刻的功夫,眾人都得了。交給旭音。正是七首五言。
高蠟照堂東,寥寥川紅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