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為女子,雖然得了父親的寬佑,得到一點自由。卻也出去不,身無所長,也沒有什么能付出的。醫譜,不過是了卻一點遺憾。”
“姑娘有何遺憾?”
“現在的遺憾,是終究沒有尋得一點信仰,可讓我為之付出一切。所以我敬畏當日的蒙家軍士,為一句信仰,可為之付出性命,是英雄。自然,以后怕也是一樣的。身為一介女子,除了配得一戶人家,生幾個子女,還能求什么?”
“姑娘有這般想法,已非閨閣女子所有,像個大丈夫。”
“像大丈夫,也終究不是大丈夫。至于這個想法,許是幾次死中得生,讓我終究對能活著,有所感激。”
“有此胸懷,可稱女中豪杰。”
秦韻見到山間一處鮮花,被流動的螢火蟲包圍著,在月光下顯出輪廓。離兩人的馬匹,不過四五丈,卻十分陡峭。
蒙龑朝她看著的方向望去,不知是什么。“姑娘在看什么?”
“那懸崖峭壁上,怎么會有雪絨花?”
“是什么?”
“本草經上書,雪絨,開于子午,生于峭壁。色白,蕊藍,復瓣一百二,狀若芍藥,大若半掌,香傳十里。止血鎮痛,磨粉可催草本藥性。只是極難采摘,也不能由人種植。所以市面上,有價無市。”
“這有何難?我去采來與你。”
“不要了,這里太陡峭了。你又穿著這么重的盔甲,是在是太危險。”
蒙龑并不回答她,起身躍去四五丈,將花朵采下。回來飛至她身邊,將花朵戴在她頭上,輕輕一點就回到了馬上。打了個手勢,黑風得了號令,往前去了。秦韻還未反應過來,兩人就到了山頂上。
下了馬,正要取下花朵。就被叫住“別摘,戴著好看。”秦韻只得放下舉起的手,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方才也太危險了?你怎么不聽我的。”話已經說出去,才覺得錯了意思。不由得低了頭。
“你看天上,是否還滿意?”
兩人看著天空之上,星河滿布。月亮掛在東邊,眾星拱月。淺淺的云層被風吹過,美不勝收。一時竟然看得呆住了,星河落在眸子里,月光灑在花朵上和她的臉上。蒙龑看了天上的星空,眼神滑落在她的身上,便挪不開了。
風過長發,雪絨花的清香徐徐散開。有點點藍色的螢火蟲飛過來,圍繞在她的身邊。
天上的云層漂浮的有些快了,高處不勝寒。蒙龑感覺到一絲絲涼意沁入盔甲,眼前的女子雙目還是移不開滿天星星。雙受護住兩臂,身子也緊了一些。
蒙龑將盔甲上的虎紋披風取下來,給她披上。秦韻轉頭道謝,又低著頭將披風束好。再抬頭時,眼前是自己才喝的酒。接過了酒,對著蒙龑的酒說了句干。才開了木塞,喝下幾口。
兩人喝了一些酒,身上暖和了許多。
蒙龑提著劍過去一旁的樹上,劈下幾枝樹枝。折了放在地上,運了內里,施掌于木,頓時有火燃燒起來。
兩人圍坐在火邊,看著西邊的月亮。
“一會兒,月亮落下去,就成紅色的了,大如車輪。”
“月沉西山,便是五更了。”蒙龑看著天空道。
“也不知為何,月和日升起落下,都是大如車輪。”
“傳說是太陰太陽都要迎接紫霞仙子,霞光離大地近,所以兩位星君便離紫霞更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