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龑輕松了許多道:“冥風。走吧,帶你去看一看。”于是起身將屏風上的大氅取下,遞給她。
秦韻穿了大氅,與他一起,一前一后的走出去。外頭風起,吹起一樹一樹的落葉。
蒙龑親自開了籠子,冥風一躍而出,和他玩了起來。仿佛是極愛動的狗一般,跳來跳去。一時撲騰起來,一時跑來走去,很是靈動可愛。蒙龑對著秦韻的方向伸出手溫柔的道:“過來看一看。”
秦韻點點頭,加快了過去的步伐。冥風見了她,一下沖過去到了她的后頭。秦韻轉過身體,留給蒙龑一個背影。眼神突然兇狠起來,極富侵略性。
冥風與她四目相接,先是退后了一步。復又放松了前后爪子的力量,慢慢朝她走過去,溫柔的低頭。秦韻亦是彎腰摸了它的頭,回身看著蒙龑,眼神又恢復了方才的柔和。笑道:“看來我和它有緣份呢?我還以為它會很兇的。”
蒙龑很是驚愕,又極高興的說道:“或許真是緣份。”只見冥風像一只貓一般,溫柔的蹭著她的身體,她觸摸著它的頭。又想起鈺珍說的。大貓之語,笑容久久的掛著。看著眼前的這樣的場景,心下的防備一時亦放松了許多。
秦韻一邊和冥風玩耍,一邊對蒙龑道:“我有一只很肥的貓,叫咕咚。卻從來不和我親近,但是和鈺珍頗為熟悉。現在我的貓給了她,她家的巨貓,倒是和我很熟悉呢。”
蒙龑不語,一時風大了。才將它關了回去,又親自送她回去鈺珍的院子。才回書房處理白日的公務。
秦韻回房后看著那方盒子,不知想到什么。笑著發呆了許久,芷汀催了三次,才去睡下。
紫薇送了那女子回村,卻時時不見她丈夫回來。入夜,只有小小女兒在家門口蜷縮著身子守候著。仔細看著,尚沒有肚子那么高,又瘦弱得緊,扎兩條小辮,穿一身滿是補丁的破衣。瑟瑟縮縮的在夜里顫抖著,遠遠得看著來人,便叫著母親。可惜許是太久沒有吃的,連聲音都微弱不堪。
那小孩發抖著叫了母親,就像她們一行人這里跑來,腿腳發軟走路不穩,便倒在地上。紫薇于心不忍,忙上去抱她,又見她身上殘破,又散發著許久不曾洗澡的腥位,遲疑了一下,才將她抱起。女孩又掙扎,放到她母親處,才停止了哭鬧。
紫薇長嘆了一口氣,心中不忿,帶她們進入屋子里。才進屋中,看著家徒四壁,亦不忍心。軍醫扶了孩子女人往床上坐下了,又去倒水。紫薇四處找米,卻不見半分能吃的。才去將身上的一塊炸的點心掰碎了,放在冷水里。
這樣的自己,自己那里見過。眼睛里含了淚花,邊電話燒水,邊生氣的罵道:“爛了舌頭,留了漿的混賬丈夫,自己孩子成了這般樣子,還家家的出去。算的什么男人,幾十在外頭死了,才算解氣呢?”
那女子聽了,又哭了一回,掩了淚花道:“只壞我命苦,都這樣了,也說不得什么,也是活一日算一日,只是可憐了我的孩子。只是女娃,也不知道多早晚給他賣了。”
紫薇想說她幾句,軍醫示意她莫多言,傷了胎氣。
紫薇橫眉冷對,忍住了情緒。將點心泡成的糊給孩子,她喝的急躁,連燙也忍住了。外頭尚有遮擋風的草棚,軍醫就著睡了,紫薇連夜收拾屋子。自己自從當了大丫鬟以來,連自己的屋子都有四等的小丫鬟來收拾,日日熏香的,何曾再操勞過。整理完畢,又將自己值錢的物件留下,看了一眼秦韻留下的鐲子,雖然舍不得,也都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