鈺珍示意身側的人斟茶:“請你來這里,不會介意吧?”
秦韻就著位子坐下,褪去手上帶著的手套交給芷汀:“怎么會,你請我來,我高興著呢。只是聽說這里是一處風月之地,怎得想到定了這里。”
鈺珍見她打扮比往日不同,回答她道:“我最近偷偷來過一次,這里有新廚子,做的菜色比宮里御廚做的還好呢?又有極好看的舞蹈,一回兒你見識過了就知曉了。你今日怎么打扮得這樣老氣橫秋的?像老了幾歲似的。”
秦韻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衣裳,又抬頭道:“怎么就老氣了?哎,我姐姐讓我去東宮陪她,今天家里老爺夫人問話呢。所以讓人找了這件衣裳。本想換上你送的衣裳,可是出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回去了。還好沒有穿,不然咱們吃個飯連衣裳都一樣。”
鈺珍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卻并沒有送過她一樣的,而且這衣裳用的是宮里送來的布匹,制了半月才得,還是為的重陽節公主特地命人描了花樣子給自己看了才確定的。
脫口而出便道:“你說的是我穿的這套?可是我沒送過啊?”
秦韻不解的看向芷汀,芷汀道:“的確是公主府的人送來的,來的管事婆子以前也見過幾次呢。還說是郡主賞的。”
鈺珍想起當時查看衣裳花樣時自家長兄亦在場,便立時明白了。不愿在這問題上有所糾結,轉移話題道:“最近送禮還禮太多,我竟然忘記了,真是該打。哎,方才說的你姐姐命你去東宮里陪伴?你姐姐是東宮里的妃妾么?”
秦韻回道:“恩,長姐是太子側妃。據說東宮里妃妾成群,郡主不認得也實屬正常。”
“我雖不怎么和東宮有來往,可是太子妃善妒的名頭外頭早也傳遍了。要我說,竟別去是最好的。”
秦韻裝作不知問道:“郡主為何這樣說?想太子妃也是大家出身,將來儲君即位也是要母儀天下的。是否是謠傳?”
“謠傳不謠傳呢我是不知道,可是見過她的時候都沒什么好臉色的,一看就不是良善的好人。”
秦韻見話語不妥,怕外人傳了出去就急忙說些旁的:“姐姐有命,我去后只低調些,想來不會有太多問題。莫再說這些無趣的事兒了,今天有些什么好吃的,四處走了一天我倒是餓極了。”
鈺珍拍拍手,對紫薇道:“讓廚房上菜吧。也讓跳舞演奏的那些人準備好。”紫薇答應著下去了。
不一會兒,果然上了二三十道道菜,看著就色香味俱全,秦韻取著夾了一塊白皙的脆筍嘗了,果然鮮美:“這廚藝果然是好。”
鈺珍笑道:“不錯吧,我看上的地方,自然不會差的。上次咱們騎馬,我就想好生款待你的,偏偏又遇上許多麻煩。我還是挺愧疚的。”
“你不說我都忘記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啊。不過咱們聚一聚也好,再過幾日我就沒那么自由了,要想出來和你一聚,更得費心了。”
鈺珍想到母親兄長的囑咐,不可與太子處多有往來,只得嘆氣道:“你要是去別的地方,我還能時常去找你玩呢。東宮就只能等你出來了。”
秦韻聽到她說了出來了三字時喝在嘴里的湯嗆了一下,平復后道:“什么叫出來了,這樣說著倒是讓我覺得如同坐牢一般。”
“宮里頭可不是么,規矩多,人也多,口舌是非也多。煩人得很。”說罷,搖了搖頭。
“外人都說你是膽子最大的,也怕這般麻煩和規矩。”
鈺珍又道:“外人還說我恃寵而驕,跋扈無禮呢。其實也沒有這么夸張,只是我覺得吧,很多事簡單直接率性而為不是很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