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龑又問:“什么意思?”
“秦韻那個人看著冷清的很,實際上也是,總覺得對誰都是保持著距離的。哪怕是真心實意與人相處,還是隔著天河一般的刻意保持的距離。哪怕是對人笑,笑里也是冷的,可是我覺得她對你不同。”
蒙龑看著她道:“我往日里沒覺得你這般聰慧細致,怎么觀察起人來,這樣仔細了。”
“大哥,你關注的什么啊。正所謂什么蟲蟲有什么蛋蛋。母親睿智,父親神武,你喜行不露于色,難道我真那么傻不成。我不過是霸道些,再說你以前可是比我還要討厭的。”
蒙龑搖搖頭道:“真真夏蟲不可語冰。你繼續說吧。”
“你賞她,不是,你送她這么多東西,她欣然收下本身就不和常理。她就是別人給了一文錢,她也是要還了一文才罷的。還有,我雖然不知道你們到底見過幾次,可是你們行事由來,仿佛是心有靈犀一般。我總覺得,她對你是有意的。”
蒙龑聽了,心里是很高興的,但是自家的妹妹一反常態也著實讓人不解,便問道:“有意無意,你也不該管這些。”
“你說的不對,我既然和她是好朋友,自然當講一個義字。何況我只是來問你,又不是干涉。”
蒙龑冷淡道:“所以呢?”
“所以,為的朋友的義氣。我也該問你,你看你這府上,一個灼華不夠,還有其他人。若是論美貌,將來還有比她們更好的。就是新的那個紅衣服的,也比秦韻美上幾分。你喜歡這個喜歡哪個,對她的喜歡若是和旁人一樣,也沒有這個必要。橫豎換了我自己,我也不愿意做旁人偶然見了,采過的花。當然,我是郡主,將來必然是有人要一心一意的。可是秦韻不是,她沒有我這樣的幸運。”
蒙龑又道:“你如何知曉你在乎的,定是她在乎的?我看你是戲本子看多了。”
“哎呀,大哥,我這次是認真的。反正我是決定了和她做長久的朋友,所以自然要為朋友考慮。你就別老是當我是小孩子了,認真些可好。”
蒙龑起身走了幾步,沉思道:“第一,你不能告訴別人。第二,今天這樣搭橋的事兒不許再做。第三,你聽了便聽了,不許干涉。”
“好,我知道了。你快說啊。”
蒙龑道:“為兄十數年前曾深愛過一個女子,和秦韻很像。只是那女子全然沒有她這樣冷清。而我與那女子是不可能的,因為兄尋不到她,又因為種種事故,只得放棄。遇到秦韻,我以為是她的影子,后來才知道是緣分。為兄的確很喜歡她,亦不愿意再失去一個機會。所以借你的名字,送她一些用物,算是為兄的心意。”
“那你府上這些貌美姬妾呢?”
蒙龑道:“灼華是母親所賜,這些年打理府上十分得力。后來的人,是母親或灼華送來的,收下與否,都一樣。”
鈺珍撇嘴道:“原來你并不愛她們。可惜了一個個花容月貌的。那你既然真心喜歡秦韻,為何不請母親定下她。迎娶入府邸,她的身份,已經是高攀了,秦府不會不答應。”
“這里頭還有旁的牽扯,事關朝堂不能貿然亂定。再則,為兄若是因為一時的喜歡,便強娶她,和強盜有甚分別。”
鈺珍只道:“大哥,你也想得太多了。為的這些虛的,何苦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