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也是一所生的姊妹。便傳了話,命她進來陪伴,又暗暗讓母親暗中提醒。縱然不為旁的,為了肚子里辛苦掩飾的孩子。
孩子,柔曦這樣想著,卻不能伸手撫摸自己的肚子。一言一行,都非常謹慎。
殿中的花香清幽,梳妝臺上擺著這幾日要用的首飾,脂粉。粉色玉石點綴的挑心與步搖上流蘇上的水晶搭配得當,只穿了家常的粉色常服。面色仍然是不好,不思飲食,又很想吐。忍得辛苦,只能多覆上脂粉以作掩蓋。
算算時辰,也是四妹秦韻入宮的時間。于是帶了往日常有的笑容,由著從府上帶來的,母親親自調教的納蘭梳頭,戴上發髻,別上挑心,戴上兩支一樣的流蘇步搖。紫羅蘭的翡翠耳環光澤柔和,垂在耳上襯托人的紅潤氣色。
宮監一早就去側門迎接車架,又將靈儀宮的西苑收拾出來給她居住。西苑二樓后頭能看到花園,打聽了她的喜好才這般安排了。想著旭音看重的人,必定是不會差的。
廚房里預備著二十六樣早晨的菜色,先捧了菜單來給她瞧,有不喜的好盡數換了。宮監來傳話,四小姐已經到了,在正殿外頭等候。車架行李,全數放置在了小姐即將居住的西苑。
納蘭扶她出去接她。
秦韻一身灰藍色刺繡了蘭花的衣裳顯得很不合年紀,通身的氣派也并非是早時在府上遠遠看到的幼稚女孩。如此一番打扮,倒是讓柔曦有了幾分心虛。再仔細看她帶的幾個丫鬟,裝飾平凡,卻十分精神,仔細看著還有幾分難得的穩重。
秦韻帶著隨行的三個丫頭跪下行大禮道:“臣女秦韻,拜見柔妃娘娘。”
柔曦扶她的手臂道:“妹妹無須多禮,此番前來,家中老爺夫人可還安好?可有要交待的?”
秦韻看著眼前的人,覆了厚重的脂粉,透著憔悴和虛弱,快速打量了身旁服侍的人后道:“娘娘掛記,家中一切安好。老爺夫人身體康健,一如往常。家中姊妹兄弟們,學業亦可。娘娘無需擔憂。”
“那就好,你我本是姊妹,在這里不必見外,只喚我長姐就可。無需左一個娘娘,右一個娘娘。”說罷,帶著她近屋去,又對著身后的跟著秦韻的丫鬟們道:“你們先下去,將四小姐的住處安置一番,不必在跟前服侍了。納榕會指點你們的。”
三個丫鬟見秦韻亦有暗示,便都行禮退下了。
秦韻邊回答:“是,長姐吩咐就是。”
兩人就坐,廚房將準備好的早點送來。一張桌子,排得整齊規律。柔曦命人將牛奶熬的白粥盛上,又問道:“旭音時常夸你聰慧文靜,現在看來一點也沒錯呢?”
秦韻笑道:“嫂嫂謬贊了,長姐可不能當真。之前長姐賞賜,韻兒一直未能謝恩。這次來陪伴長姐,長姐莫要嫌棄妹妹蠢笨才是。”
柔曦夾了一塊清淡的酥皮卷子放在碗里道:“一家人,不必如此客套。在我宮中,你只當是在家中就是。不必見外。快嘗一嘗這些菜色可還合胃口?”
秦韻亦夾一塊酥皮卷子在盤子里,意作跟隨道:“妹妹不喜出門,只在姐姐宮里陪著就是。這些菜比家中做的精致,怎會不喝胃口。只是妹妹從親在外頭慣了,還要長姐多加管教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