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滑過樹梢,冷意加深。巽恬聽她說著,將身上一件厚實的大氅解下扣在她的身上。
足下尚算平穩,心里卻是激動難平。
冷玉手握著大氅一角,逼著自己專心至致。
晁屛入玄麒堂時,見堇月正座堂上,案前是堆積成冊的藥水浸泡過的宣紙,特殊藥水制的墨書寫的字跡只能保留十個時辰,凌霜立在一冊將她看過不要了的情報浸在水里。消融與帶著淺淺酸澀味道的銅盆中。
堇月依舊是玄色衣衫,不著紋飾,頭發以一枚黑色檀木束起,金絲織就的面具扣在臉上,雌雄莫辨。檢閱著最后一張薄薄的名單。
晁屛鞠躬見過堇月后,才跪下道:“屬下,參見太主殿下。朝中事務突受打擊,屬下特來請罪。”
堇月揚一揚臉,示意凌霜離去。凌霜捧著銅盆,拜了拜退了出去。房中只剩下堇月晁屛二人。
堇月的神色掩藏在面具下,眼里看不出波瀾,放下名單道:“朝中一應變故,你之前傳遞的消息本座已經看過。不是你的罪過。急召你來,是有幾件事要交待。你來,可查到什么了?”
晁屛磕了頭,直起身子道:“屬下暗中查訪,未讓冷玉司正起疑。并無疑點,未見司正私下接觸旁人,就是陛下處相處時間也無異常。”
堇月看著他,輕道:“大老遠來了,不必跪著,坐下吧。你所查可有再四明確,并無差錯?”
晁屛起身坐下,又拱手行禮道:“殿下放心,屬下所查句句屬實。朝中暫時無人異常,殿下在令屬下一直暗中監控的諸位大臣也與冷玉司正一方并無聯系。”
堇月折疊起一枚薄薄紙箋道:“如此甚好,此番太過突然,懷疑也是情理之中。既然你沒查出什么,便暫且擱置下這檔事。這信箋上是冷玉安排入朝與安插與宮中的暗樁,你去暗中查清楚,不要走露半點風聲。切記不能讓人知曉你為本座效命,若有差池只推到大皇子那里。”
晁屛起身接過紙信箋,復又退下去。堇月未從冷玉呈上的情報里察覺出不妥。將紙張推到一邊道:“第二件事,大皇子這幾年明面上接觸過的人,其間頗有權勢財富與江湖地位的人,你回去一一清查,有任何暗中牽連得廣,或者與皇家牽扯不清的人,關注著,到時你親自來告知本座。喚你來便是這兩件要緊事。其它的,且放松一二。”
晁屛道:“殿下放心,屬下定不辱命,將此二事查清。朝中還有一件不算要緊的事。”晁屛頓了一頓道:“西京欲和親南秦北越,陛下雖未曾管,可朝中武將里隱有征服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