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韻到他身邊,立在筏子上,運氣宇指尖化為劍氣,立時削掉他一直耳朵。“這幾十個殺手是誰的人,你又為什么最后才出手。這些一等一的高手,是你統領嗎?”
夜貓捂住耳朵疼痛不已:“姑奶奶饒命啊?我說,但求饒我一條賤命。”
秦韻取出銀針,往他耳朵旁扎了一下:“止痛的,你接下來有力氣回答了,說吧。”
“姑奶奶饒命,我不過是收了人家一萬兩黃金,潛伏在這里,等煞星們殺完了人,再用藍油燒了這船。他們不是我統領,各自奉命。”
秦韻繼續問道:“功夫如此弱,又是這副樣子,這幫人想必也不能聽你的。誰的命令?”
“小人不知啊,那人蒙面而來。男女尚不可辨,只留下銀票與任務,就離開了。小人真的不知啊。”
秦韻點點頭道:“能請得動煞星,也不是普通人。你擅于縱火,江湖上人盡皆知。瞧你,流了好多血。”于是扯下他身上干的布給他擦去血跡。見夜貓盯著火折子看:“這個,不是什么火折子,就是我隨手取的一塊木頭。”
夜貓有被愚弄的感覺,奈何對方武功超群,又不敢得罪。秦韻擦去血跡后,運氣于指尖,布燃起一點落在夜貓的身上。著了藍油頓時燃燒起來。
秦韻看著他,婉轉道:“不好意思,火折子雖然是假的,不過我想你不介意的吧。”秦韻一掌將他打落水中,才回去船上。
此時天上的雙月奇觀已經消失了,她看著一地的人,雙手合十,取下手腕上的一串幽靈水晶珠串。佛經徐徐從口中傳出,超度一眾靈魂。
秦韻長嘆了一口氣,回去房中。運氣給他調節內息,又查探他的武功究竟到何種境地。將他扶去他的房間,才蓋上被子,正要退出去,就看見掛在祭奠臺上的畫像。
她走到畫前,見上頭的字辨認出畫像上的人是蒙龑的父親。而這畫像,她幼年曾經見過她的師傅祭奠過。才明白自己與蒙龑,竟然有這般淵源。回到貫蒼園的第二日,風雨大作,烏云漫步。
秦韻從夢境里掙扎醒來,凌香捧著熱水來給她擦臉。歷歷在目的,是揮之不去的蒙龑殺戮中的決絕與狠厲。她想起與他的對話。
“你不害怕?”
“害怕無用,又何必害怕。”
凌香見她拿著帕子發呆,便輕聲喚道:“小姐?”
回過神來,外頭的雨聲淅淅瀝瀝。放下帕子道:“凌霜可好些了?”
“手臂掛著,這里的事,奴婢讓她先放著,現在在房間里休息著呢?”
秦韻接過她遞來的茶喝了一口,放下道:“你去辦件事?”
“是,小姐。”
“從父親執掌與我們控制的錢莊里查一查,有誰最近半年里存過或者提取過一萬黃金或者以上。將符合的人清查一遍,若是與朝廷江湖牽連的,仔細盯著。第二件,查一查江湖里殺手煞星的來歷,與近來接觸過的人。若接觸過的人,有近期兌換過大筆黃金的,將人暗暗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