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汀放下手里的銀筷道:“只見將軍打天下,不見將軍享太平的事還少么?他雖然數皇親國戚,又是執掌三十萬鐵騎的兵馬大元帥。可是這些年咱們知道的,無非是他多少戰功,以及備受皇帝的信任。可是就算是當今皇帝的親外甥,難道就真的平安不曾?每年皇帝借他的手除去多少外憂內患。”
凌霜不解的問道:“這和他的武功有什么關系?”
“我猜測,他的奢靡與獨斷或許是表象。你想,要在皇帝的猜忌與忠誠之間平衡,自然要有所保留,才能自保。”
凌霜道:“皇帝的寵幸世人皆知,何須自保?”
芷汀笑道:“我也只是猜測。你看咱們小姐不也備受陛下信任么?為了自保,還不是藏著許多底牌。推己及人罷了。”
凌霜道:“你這么閑,喜歡瞎猜不如去好生給我陪一幅好藥才是。沒事啰嗦什么旁人。”
“好姐姐,我不說了還不成么?不過陪你說話,順一順心緒與腦子,好得也快。你不高興,我就先去做事了。”
秦韻到旭音處時,她正在刺繡著一張藍色一對的孔雀,見秦韻一身淺櫻冬裝,素銀釵環。招手讓她過去坐下。
秦韻接過貝兒送來的茶道:“嫂嫂喚我來,是有什么要緊事么?”
旭音放下手中的活計,讓貝兒將她準備好的東西拿出來,指著端出來的幾樣東西道:“叫你來是為的南行,眼看著是柔妃娘娘來請你,免不了有太子殿下的意思在里頭。大老爺去東宮拜見了殿下一次,誰知殿下態度堅決。我也猜不透,這南方瘟疫蔓延,怎么就要你一介閨閣女子來承擔了。家中求不得,阻止不得,你也只有自求多福了。”
“韻兒知曉家中為難,也明白父親的難處。這次去,韻兒定會全力以赴。最差也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健康歸來,不讓你們擔心。”
旭音拿著桌上的一封信與一件木刻的護身符道:“這件東西,你貼身戴在身上。到了疫區后,交給知府楊勝晉。他早年是宇文府的門生,看了父親的信會幫助你的。”
“韻兒不明白,既然我是隨朝廷的人去,為何嫂嫂還要特地請母家寫這封信?難道有什么隱情。”
旭音放下護身符道:“據家中所述,南方此次瘟疫蔓延巨大,朝廷里有官員勾結藥商,借機謀利。瘟疫遲遲退,哪里向表面上看著這樣簡單。”
“嫂嫂府上能查到,想必朝中必定還有人知曉。難道朝廷的綱紀法度都是擺設。沒有人管上一管?”
旭音止住她的話:“此次陛下想派遣官員前去清查,可是誰都不敢去。不是忌憚后頭的勢力是什么。”
“用百姓的性命兩頭斂財,真是可惡。難道查不出幕后主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