鈺珍點點頭,將自己的外袍解下道:“紫蘭,給她披上。”又問芮姬道:“你這是怎么了,為何大呼救命?”
芮姬哭泣不止道:“她們要趕奴婢去外頭的莊子,奴婢不能去啊,去了就沒了性命啊。”
馬婆子與榮婆子幾個匆忙追逐上來,見了鈺珍都跪下了:“參見郡主。”
紫薇見她們跪下了,復替鈺珍問話道:“你們放肆,芮姬姑娘好歹也是將軍身邊的人,怎么你們這般折騰她,連府里的臉面也不顧了么?”
榮婆子一向能辦幾分事,頗得灼華信任,壯了膽子道:“沖撞了郡主,還望郡主恕罪。姑娘有所不知,送芮姬姑娘去莊子上原本是夫人受將軍所命安排的,可是芮姬姑娘死活不走,砸了東西,打了下人。將軍的命令,誰敢不聽。一時無法,才替姑娘收拾。偏生姑娘又不聽,只滿府的跑。”
鈺珍回頭看了芮姬一眼道:“既然是大哥的安排,自然有她的道理,你如何就不聽呢?”見她妝發凌亂,復對著一眾婆子道:“縱然芮姬姑娘要去莊上,你們也只能用請的,不許放肆。”
榮婆子想著方才與眾人因著日常受著這幾個副主子的氣,不免奚落用強,言語間也不尊重。低頭正想辯解,卻被芮姬打斷。
芮姬掙脫紫蘭紫薇二人,復跪下道:“郡主娘娘救救奴婢啊,奴婢并非不去,實在是不能去啊。求求郡主了。”
榮婆子見狀,請示鈺珍道:“郡主,芮姬姑娘這樣鬧著,到時候夫人怪罪下來,老奴們吃罪不起,不如老奴將姑娘請回去,再由夫人來勸一勸。”
紫薇見狀,對著鈺珍道:“郡主,這畢竟是將軍的內宅事宜,郡主不好胡亂管的。”
鈺珍看了跪著的芮姬與眾婆子道:“這樣,那你們告訴嫂嫂,就說好好待芮姬姑娘,不允許欺負了她。”
芮姬聽罷,上來抓住鈺珍的裙子一角,用力至極道:“郡主,奴婢不能去啊。灼華夫人不會饒恕奴婢的,此去姓名不保。求郡主讓奴婢見一見將軍,見一見將軍啊。將軍不會讓奴婢走的。”
這話遠遠被灼華聽在耳里,憤恨不已,帶著雨憐疾步而來,呵斥眾人道:“芮姬近來神智恍惚,要是驚嚇了郡主,你們可擔待得起?還不請姑娘下去。”
眾婆子忙扯了她走。
灼華見了鈺珍,曲膝行禮道:“參見郡主,方才沒有嚇到你吧。芮姬病了,近來老是胡言亂語。”
鈺珍搖搖頭,紫薇亦行禮道:“夫人,郡主未受驚嚇。只是芮姬姑娘這樣,被外人看見了,豈非嘲笑兩府沒有規矩,失了體面。”
芮姬遠遠掙扎著,哭喊道:“郡主救救奴婢,救救將軍的孩兒吧。奴婢以有身孕,不能就這樣被處置了。”
趁著幾個婆子一愣,芮姬掙脫她們跑到鈺珍腳下,哭得梨花帶雨。灼華憤怒道:“你們是怎么辦事的,由著她在郡主面前胡言亂語。”
復對著芮姬道:“府上陳大夫前幾日才給你瞧過脈象,并無身孕。姑娘莫要再胡言亂語,癡纏不休。好好聽將軍的命令,在外頭好好養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