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將她拉坐在自己身側,對外頭的人道:“怎么他還不來,連事情輕重也分不清了不是?”
半響,才有傳話的副將進來,跪下道:“回老祖宗,將軍事物繁忙,抽不開身,令屬下回一句。全憑老祖宗做主便是。”
鈺珍怕她生氣,直令他先下去,伏在長公主另外一側笑道:“母親還不知道大哥,一旦是忙起來,只怕是天帝的話也不聽的嘞。那次不是,回來再去請罪的?”
這話俏皮,眾人見長公主神色如常,復跟著笑起來。
鈺珍又道:“芮姬姑娘有了身孕是喜事,亦是將軍府的大功臣,母親不如好好想想,賞些什么給姑娘安胎才是。”
長公主點點頭笑道:“說的極是。”她側目將灼華隱藏起來的嫉恨看在眼里,平復了心情道:“若說功臣,芮姬自然是的。依我看,灼華更是將軍府的大功臣,上下打理妥帖,消除這府上的歷久而來肅穆之氣,才得菩薩保佑,喜降麟兒。”
灼華聽罷,忙跪下道:“妾如何敢居功,打理上下原是份內之事。老祖宗修佛多年,自然是諸天神佛庇佑。這功勞算在妾這里,只怕妾要折壽的。”
長公主笑了幾聲道:“龑兒有你們才是福氣。本來想著灼華治家有方,年下便向朝廷請一份三品淑人的封誥。就著今日這樣的喜事,明日便讓人去宮里知會一聲,選個吉日冊封。”
芮姬憤憤不平,卻不敢言語。更不解長公主是何用意,只觀察房中諸人上至灼華下至丫鬟,無不小心翼翼。更收斂了性子,只尷尬的呆坐著,仿佛這孩子是長在旁人的肚子里。
灼華愣了一下,三品淑人?自己一向最可惜的,便是身份上的鴻溝與自己無法得到的名正言順的身份。若有這封誥,來日不管誰入主將軍府,都會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且無可撼動。
抬頭見長公主眼中尚有兩分嚴厲是對著自己的,當下便明白了她的用意。原來自己的這些小動作與小算盤,全逃不過她的眼睛。長公主帶著幾個婆子丫鬟速度趕來,卻不曾另外請大夫,想必定是對自己的一番試探。如今賞賜封誥,一是讓自己安心,二是讓自己收手。
明白這一項,便復叩頭道:“妾多謝老祖宗天恩,定好生打理上下,照顧好芮姬姑娘。”
長公主回復了往常的柔和,笑言道:“我的兒,你這般辛苦也是應該的。這府上成天家的舞刀弄槍,胎神來了也要被這氣勢嚇得過門不去。我想著,珍兒頑皮,幾家子侄漸漸大了,在軍中鍛煉著少來看我。這孩子生的俊,我看著也歡喜,就讓她去公主府陪著我。公主府千金方的大夫也是好的,正好給她好生安胎。”
灼華立時明白了她的用意,原是在乎著這一胎,將人接了去,以防自己下了手。不過,既然給了自己名正言順的身份,孩子不怕未來沒有。復起身拜了一拜道:“老祖宗說的是,能去公主府陪伴是我們的福氣。本該在老祖宗身邊時時盡孝的,還是妹妹有福分。”
長公主笑道:“你常來請安,亦時時在身前服侍,哪里就不孝順了。都是好孩子。”復拍了拍芮姬的手道:“我哪里比這里有趣些,你過去只好好養身子便可。其余的,一樣不用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