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韻皮笑肉不笑的掛了一下嘴唇:“我素來體弱,學這些是最慢的,不指望能學得多好。熟悉一二便足夠了。”
“你還在生我的氣么?”
秦韻搖搖頭,如一切并未發生過。淡然道:“不會,那一夜是我沖動了。你有你的原則與處事之法,我本來就不該去橫加干涉。我只是覺得有些疲倦,不想說話罷了。”
蒙龑將劍收好,將大氅從馬匹上取下,走去給她披上道:“若是累了,不如睡一會兒,我將火燒得旺些,待你醒了咱們再趕路。”
秦韻裹著他的大氅,觸之便曉得是貂絨密密織就的,暖和無比,里子又以玄色暖蠶絲織成,最是保暖。其實自己并不覺得十分冷,只是不知如何去處置此時的心境,糾結不已,由愧悔不已,真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不如保持了沉默罷了。
“還沒有恭喜蒙大哥,將軍府邸屆時便要添丁了。長公主殿下大宴賓客,嫂嫂送去的禮物也不知是否合長公主的心意。”
“多謝韻兒。”
蒙龑看著她睫毛上微微顫抖,仍舊是一幅不愿言語的狀態,一時語塞,竟不知如何打破僵局了。
“蒙大哥如常無二,這等喜事竟然也不高興么?”
“來日見著孩子了,或許會高興吧。”
“為什么?”
“骨血之親,歡喜是自然。男女之事,不過是一份責任。”
秦韻有些楞然:“責任?這般說來,讓人不覺心生涼意。”
蒙龑以一旁的樹枝撥動火焰道:“我也可回答你,歡喜至極,亦可回答與旁人情深,可我不必騙你不是嗎?涼薄也好,無情也罷,總歸你明白就是。”
“我不明白,難道以后陛下賜婚,你對著將軍夫人,也只是一份責任么?”
“若賜婚的是我心中所愛,自然不是。”
“就像太子殿下與長姐,名義上的鮮花著錦,原來也不過是責任。也是,聽長姐說,她與太子殿下本就不熟,情感一說只怕還不如她養的哈巴狗呢。”
“若有外人在,你這番言論豈非不妥。”
“可是這里沒有其它人,不是么?”
蒙龑看著他眼里的倔強,忽而生出幾分心疼:“我很久以前遇到過一個人,雖然見過的時間極短,如風過一葉,不過瞬間。可那時我心里真有不一樣的感受,因她,我相信人世間真有一見鐘情。可惜有緣無份,尋她多年不得半點消息,久而久之,這情分便如天上時時有的一點星子,遙不可及了。”
“求而不得,就這樣珍貴么?原來蒙大哥和世上的庸俗之人并無二至。”
“我本就是普通人,并無超凡之處。方才所言不過是過去的想法吧了。”
秦韻挑了眉毛冷冷看他道:“如今卻是什么想法呢?或者以后你這想法是否又會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