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韻見他給自己送來一袋酒水,便放下武器接過來道:“我不過三腳貓的功夫,哪里能求什么大成,熟悉招數便夠了。”
蒙龑待她喝得停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頭道:“你筋骨看著柔弱,半年間卻越來越強健,許是與你會舞蹈有關,招數間輕巧靈活,是習武的材料。只一樣,學來的招式是別人的,你要學著變成自己的?”
秦韻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欣喜,反問道:“蒙大哥怎么知道我筋骨強健的?”
蒙龑一時失語,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生怕她覺得自己有所冒犯,轉移話題道:“能將招式轉換得符合自己的身體,便是轉化成自己的第一步,有所創造便是第二步。方才勞累,現在身上暖和了么?”
秦韻低頭淺笑,點點頭:“比方才好很多了。”
“來,現在換我攻擊你,你亦用這兩件武器防守,守得住便算你贏了。”
“贏了有什么彩頭?”
“你想要什么?”
秦韻思慮幾下,想起那只豹子道:“冥風?”
“好,我答應你。”
“這么痛快,莫不是有詐吧?”
“能贏了再說?”
未等她反應過來,樹枝已經到了自己面前,秦韻后退幾步,正用劍防守,長鞭攻擊。
劍上撲空,鞭子力道卻在與樹枝交匯的瞬間驟然失卻方向。后背一片空白,秦韻往前幾步,將劍在轉身之間往后攻擊,長鞭緊隨。而防守之間隨著他招式的加快變得越來越無力。
數個回合后,秦韻依舊是處于下風,便又開了子母劍的機關。
那劍鋒原是傷不著蒙龑的,可再劍鋒快要接觸到他時,秦韻卻下意識的將長鞭打飛那劍鋒。劍鋒方向轉換又往這邊而來,一時卻收不住了。
蒙龑一把拉開她,抓住她的手欲接過劍鋒,卻由著擔心她導致錯了半分力道,那劍鋒劃過他的手背,鮮血頓出。下一式劍鋒回到劍上,機關合上。
秦韻手上一絲暖熱,見到紅色的雪驚愕不已。蒙龑待她穩住,放開了她一邊從衣角上撤下一塊布,一邊關切問道:“有沒有嚇到你?”
秦韻原以為他要包扎傷口,卻不想他只是給他將手上的血跡擦去。一時更加愧疚:“我沒事,蒙大哥你受傷了。”
便急忙跑去拿藥,二人坐在火旁,秦韻將酒壺打開:“都是因為我,現在會有些疼,你忍著些。”
蒙龑道:“沒事,不疼的,”又見她含著點點淚光,眼中全是心疼。心下安慰又憐憫。
待她包扎好了,伸出手撥開她額角散下來的頭發。點了點她的額頭:“別自責,這不怪你。”
秦韻苦笑一下道:“方才這劍刃是該劃過的,蒙大哥替我擋了災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