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手喊來柳沐風,吩咐他幾件事。
何芊等上一日,尋了個時間打算去二人處提回娘家之事。
她沒著急去柳姨娘那處,而是先去了柳夫人那處。
柳夫人正盼望著自己兒子回來,看到何芊來找自己,心中便知定是有事。
她對柳姨娘恨之入骨,對柳沐風和那一房的,皆都沒什么好感。
若不是柳沐風一直以來對她恭敬有加,她怕是早就忍不住下暗手了。
“我不是說你以后不用來請安了嗎?這不年不節的,莫不是又是來尋我?”
她抬眼輕輕一瞥,就要將自己主母的氣質彰顯出來。
何芊畢竟也是大家閨秀,對此也明她意思,低眉垂眼笑道:“主母是我的婆婆,兒媳自當來請安的,有了什么事,也不自覺的想依靠婆婆了。”
柳夫人聽了這話心里舒坦了許多,撫著自己金釵墜下來的流蘇,向前傾了幾分。
“那你說,妙音閣里的鶯姨娘,是你什么啊?”
妙音閣的鶯姨娘,正是柳姨娘。
何芊不動聲色,臉上的笑也不減半分,回道:“這怎可相提并論。”
“哦?說來聽聽。”
柳夫人起了興趣,坐直了身體聽她解釋。
何芊抬起頭來,她自幼也是在高門大宅里出來了,雖是沒這么多復雜關系,可見得聽的看的,一點也不比她們少。
“鶯姨娘是夫君的生母,身之發膚,皆都是鶯姨娘孕育而成。而婆婆您,是夫君的再生父母,養育培育他,兩者都不可缺少,也不能相提并論,各自都有各自的好。”
說不緊張,是假的。
她何芊自從嫁到這柳家,對柳夫人和柳姨娘背地里的硝煙戰場都是睜一眼閉一眼,也不表態是哪一邊的人。
柳姨娘是柳沐風的生母,是十月懷胎拼這半條命生下柳沐風的人。
生育之恩大過天,她也不能讓夫君為難,去投了柳夫人那邊。
可成親前,柳姨娘對自己的做法,實在讓人寒心。
嫌棄自家是不能給她兒子幫忙的武官世家,還要給兒子納妾,哪個兒媳恐怕也忍不了幾分。
況且她自來都有自己的想法,不被別人左右。
是以干脆就當不知二人這些事,安安靜靜的守著自己的小院子,哪邊也不表態。
也正是因為如此,柳姨娘更對她不喜。
“哈哈哈,說的好說的好,芊兒是個明事理的,不同那些什么妾室,小家子氣上不得臺面。”
柳夫人心情大好。
雖是何芊沒一邊倒的說她好話,可同樣也沒一邊倒的幫著柳姨娘說話。
她笑得久了,連帶著眼淚都出來了。
身旁婆子遞給她一手帕,輕拭去后才問道:“說吧,芊兒有什么事要尋我幫忙的?我這個做婆婆的,能幫就幫了。”
何芊順水推舟,說出了自己想回娘家小住幾天的事。
柳夫人一聽捧腹大笑,責怪道:“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呢,想回娘家就回唄,你也好久沒回了吧?我一會尋人荷花你院子里送些東西,這次你回去都帶上,也是我對親家的一番心意。”
何芊微點頭,陪著柳夫人閑聊幾句,才起身離開。
等出了院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攤開的手,因為用力握緊,指甲已扎進肉中。
此刻鮮血淋漓。
突覺得這府中如此可笑。
以前,柳夫人可從不認柳沐風為柳家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