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名揚曾經聽三師兄杜集唐等人說起過大師兄的威名。
雖然他并不清楚,但在其他師兄的眼中,這位大師兄似乎比師父還要可怕。
李名揚直到此刻,依舊對這個大師兄一無所知。
但是從眾位師兄崇拜又敬畏的眼神中……
從黑暗組織首腦驚懼不定的神情中……
還是感覺到了那一股無敵的氣場。
大師兄出現在天際,蒼穹之上。
他整個人好像和天一樣高。
面色沉靜如水,絲毫看不出什么表情。
黑暗組織首腦臉上的冷汗流了下來。
“李……李長生?你,你不是已經……怎么會?!”
“原來大師兄名字叫做李長生……”
大師兄李長生淡然說道:“你是說武神宮的那名叛徒內應么?剛剛已經被我處決了。”
“你……你早就知道了?”
“自然。”
“什么時候!”
“從一開始就知道。”
“什么?既然這樣,為什么……”
李長生漠然道:“如果不裝作不知道的樣子,你又怎么會放心大膽的發動總攻呢?”
黑暗組織的首腦愣了一下,隨后苦笑一聲。
“好,好,好,不愧是算盡一切的李長生!整個武神宮,我所懼怕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武神本人,一個就是你……”
“所以我不惜與妖魔兩界合作,用魔界之主牽制住武神,又用潛伏了四十年的臥底拖住你,就是為了一舉覆滅神之武院,沒想到,還是功敗垂成!”
李長生臉上依舊古井無波。
“你錯了。”
“我錯了?”
“你錯就錯在,只懼怕兩個人……我的所有師弟們,哪一個不比你強上百倍?”
眾多師弟聽了,無不一愣,臉上都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二師兄朱平田擺擺手:“哎呀,也沒有啦,我也只是一般優秀而已啦……”
四師兄萬物生白凈的臉上也微微見紅。
七師兄白飛雪冷漠的神色略顯激動。
八師兄牛愛伽揉了揉亂糟糟的白色短發。
九師兄周飛衡沒有喝酒臉上都一片紅暈。
十師兄嚴律己難得的露出一絲喜笑。
就連唐騰和丁文曜這兩個平日里不茍言笑的家伙都得意的笑了起來。
李名揚目瞪口呆。
“大師兄這是多久沒有夸過人啊,說這么一句話就讓這些老家伙樂成這樣……”
牛愛伽呵呵一笑:“從來沒夸過……這是第一次啊第一次!”
李名揚撓撓頭:“哦?大師兄這么嚴厲的?難怪你們說他比師父還要可怕!”
牛愛伽搖搖頭:“這倒是……師父還經常夸獎我們的,大師兄從來不會有任何好臉色……準確的說,他從來不會有任何臉色。”
“所以他才是最可怕的人嗎?”
牛愛伽想了想:“他最可怕的不是這一點。”
“是哪一點?”
“毫無人性。”
李名揚:“……八師兄,你確定你要這么說話嗎?”
牛愛伽忙道:“不是那個毫無人性,是那個毫無人性。”
“咳咳,簡單點說就是,深謀遠慮,足智多謀,老謀深算,詭計多端,陰險毒辣,老奸巨猾……”
“……后邊的好像有些不對勁。”
“咳咳,總而言之就是,他把世間任何事情都算的分毫不差,而且做起事來完全就是個機器一樣,只要最符合邏輯的結果,無論多么冷酷他都不會在乎。”
“比如說,要是解決問題的鑰匙就藏在小師弟你的十二指腸里,他絕對會面無表情的拿起刀子割開你的肚子把他取出來……”
李名揚:“八師兄?”
“嗯?”
“你舉的例子很生動,我懂了。”
“那就好。”
蒼穹之上。
大師兄李長生和二師兄朱平田,二人一前一后,將這位黑暗組織的首腦人物,大BOSS夾在了中間,讓他無從逃避。
這位首腦人物面對著涼涼秋風,長嘆一聲,仰首望天。
“可惜啊可惜,我謀劃了半生,居然落到了這樣一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