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桃園,花少葉多。
當初,離開密室的兩個人,一個苦瓜臉,一個樂盈盈。
一不注意,李傲軒已經一只腳踏進了十五歲的門檻。
而此時的桃樹下,已然沒了什么桃花,只剩下花開敗落之后的小黑結,地上興許還能看到些花瓣的枯敗樣。
綠樹成蔭之下,媚娘一身粉裙,成了最大的那朵桃花。
李傲軒一身綠衣,要不是長得那么俊,還真不好發現。
兩人相對而坐,任憑衣袂像水一般從凳子上,一直延伸到地上,可能只留些許腳尖。
“傲軒,你這樣子就不怕別人罵你嗎?扮豬吃老虎可使不得。”
李傲軒搖了搖頭,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看媚娘身后的樹,又看看遠處的山。
媚娘看著李傲軒怔怔入神的樣子,并沒有再說話。
良久,李傲軒這才回過神來。
“傲軒,真的有那么難思考嗎?千萬別拿槍打出頭鳥這種話來忽悠我啊!”
李傲軒這才開口說道:“媚兒姐,其實吧,我真不想這樣。要是按照這樣的速度,能夠榜上個忙,那還好說。”
媚娘收起了笑臉:“你可知道,極樂之地的人,每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你可知道,其實他們的生活是最幸福的!”
“你可知道,當初我爹問你的三個問題,意欲何為?”
“你可知道,其實你不知道。”
李傲軒撓了撓頭:“媚兒姐,有必要那么認真嗎?”
這句話問出口,媚娘都有些沉默了,而且是沉默了許久。
之后才說道:“對不起,傲軒,我不是那個意思。”
李傲軒笑著說道:“沒事,這件事情,還是就這樣下去吧,沒有什么扮豬吃老虎,在我能順利留小命的情況下,其實怎么做都沒事的。”
“謝謝你,傲軒,剛才口氣重了些,也不存在真的就把什么都壓在你身上的想法,是我唐突了。”
這還是媚娘第一次道歉。
奈何李傲軒對剛才媚娘的問話,已經自動忘記了。
李傲軒笑道:“存在即有理,也有價值,更何況我能夠走上修行者的路,也不還是有著原因的嘛!”
“放心,媚兒姐,于公于私我都知道我以后該做什么。”
隨后又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我這一舉一動,有沒有人發現。”
李傲軒說完話,皺了一下眉,媚娘沖著李傲軒豎了豎拇指,然后自己站了起來:“王大哥!”
鐵匠出現在李傲軒身后:“怎么,小子,今兒個這么有閑心,不修行來聊天?”
李傲軒笑道:“對呀,天氣好欣賞一下風景。”
“你這小子,說話硬氣了啊!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沒人知道你的真實情況。”
李傲軒有些不信:“怎么可能,宗主鐵定知道啊,當初測試石的結果,宋長老是親自拿了回來給宗主看的。”
鐵匠坐了下來,媚娘主動倒茶。
“那不一樣,知道你是天才之上的天才,但是并不知道你實際的能力。”
李傲軒皺眉:“怎么可能?”
鐵匠有些意興闌珊地說道:“那可不,我也不相信啊,但是那天在比武場,的確是這么回事,當時宗主還跟我打了個賭,但是他輸了。”
李傲軒瞅了瞅鐵匠:“活了那么久的宗主,說不定是在說假話呢?”
鐵匠擺了擺手:“我的直覺很準確,宗主他老人家鐵定不知真相。不過,現在的你應該八段了吧?別以為你不說我就猜不出來?”
李傲軒點了點頭:“的確是,剛剛到的。”
媚娘則是笑瞇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