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真正的人家,早在之前就已經遷徙,宋長老聯合其他宗門,準備放開這個口子,準備來一次關門打狗。
若說讓這些異人到人群中魚目混珠,還不如讓他們進來。
宗門內,夜很深了,每一處駐地都還在燈火通明。
李傲軒等人高高興興吃完飯之后,就各自散去。
李傲軒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去了后山,坐在經常與媚娘聊天的地方發起了呆。
還記得以往大年,每次都會在入冬時節跟著老爺子采兩個人都認為足夠的藥,然后去小醫館賣掉。
大年之時,就不再是干巴巴的玉米餅了,還會有一盤帶點肉星的野菜肉,玉米餅里面也加了李傲軒愛吃的蔥蒜調料。
阿爺會跟李傲軒聊很晚,桌上的東西甚至能夠吃到天明。
阿爺說,過年就要看著舊的過去,新的迎面而來。
結果這一看,睡到了天黑,不過那一桌子對于別人來說只能是餓時充饑的菜肴的味道,卻早已經深入味蕾。
阿爺,則是喝了一夜的劣質酒。
想到這,李傲軒就悲從中來,因為阿爺收藏的那一壺酒,在那次大火中,已經化為灰燼。
正當李傲軒沉思的時候,一陣風襲來,李傲軒突然感覺到了冷,很徹骨。
一個老人出現在石桌旁,在李傲軒對面坐了下來:“小子,想啥呢?真有那么傷感?”
李傲軒笑了笑,行了一禮。
老頭子就是武修這邊最厲害的一個,本來應當是師兄輩,結果真正年紀卻有些大了,自然就成了前輩。
“還有,異人橫行,保不齊宗門就有,你這樣完全放松體態,就不怕偷襲?”
李傲軒搖了搖頭。
“小子還裝深沉啊?你瞧瞧我,幾年前來這,都是一個人,而且還老了……”
李傲軒這才說道:“前輩,那您家人呢?”
老頭子咳了兩聲:“獨有一個孫兒,后來被歹人所殺,尋思著報仇,于是我就坐在這了,奈何人老不中用了,四十年一晃而過,我才是個武王。”
李傲軒豎起了大拇指。
“哎,算了,本想著你小子好說話,能多陪我聊一會兒,看來是聊不下去了。”
于是老人干脆利落地就走了。
“哎?前輩,不是……”
老人像聾了一般走了,一句話也沒說。
對于李傲軒來說,老頭子一開口就說傷心事,還不如自己呢,不說想啥。
這話讓李傲軒接下去也不好接啊,大致只不過是些安慰的話而已。
李傲軒搖了搖頭,借著星星點點的煙火,看著那些飄然墜落的雪花,一點又一點。
風還是一樣的寒冷,一點沒變,很像是家長老宅子經常漏風那會兒一般。
阿爺就像這石桌,能擋一些寒風。
不知道隔了多久。
一個婀娜的身影慢慢走近,背對著燈火,面朝后山。
風雪中先是見到頭發的絲絲縷縷,隨風輕搖,隨后才是一張模糊不清的臉,然后才是一襲長裙。
裙子大而身子俏。
“傲軒,怎么在這坐著啊?”
“媚兒姐,怎么你會來這啊?”
倆人相視一笑。
“媚兒姐,為何不陪陪夫人,跑出來了?”
“我娘睡覺了,這都凌晨了,誰還坐著聊啊?”
“不對啊,那你應該睡覺了啊?”
“不對啊,那你也應該睡覺了啊?”
“我不急,我明天去蕭靈兒家做客,天亮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