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弓手一時還沒死,慘叫聲撕裂夜色,把遠方馬市睡覺的馬都驚醒了。
就在弓手慘叫之際,藏龍左一劍右一劍,一劍一個,轉眼之間,幾乎把同源行的人殺光了,就留下了一個十三牙。
十三牙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袁虎的保鏢如此兇殘,太可怕了。他都不敢睜眼看藏龍,只能頭貼在地上,不停的喊饒命。
十三牙突然覺得臉頰一冷,更是嚇了一個激靈。他慢慢睜開眼,才發現是對方巨劍正貼在他臉上。
從巨劍上流淌下的血還帶著溫熱,一滴滴順著劍身淌到他臉上,又順著他臉向著眼窩頭發流淌進去。
那股溫熱有黏濕的感覺,異常難受。散發出的淡淡腥氣,更讓十三牙不安。
過了好一會,十三牙才聽到對方低沉聲音說:“把尸體收拾干凈,不要誤了明天的事。”
不等十三牙說話,對方已經收劍走人。
十三牙跪在地上,腦子還有點懵,不太明白對方是什么意思。
又過了一會,十三牙才明白過來,對方饒過他了,并讓他收拾尸體,還讓他明天過來干活。
十三牙不太明白對方怎么想的,他想了下還是拔腿就跑。
在樹上看熱鬧的姜家三人,這會也在商量該怎么辦。
“二叔,現在我們就過去抓他們?”
姜瑜試探著問。
姜統搖頭:“對方劍法好凌厲,是個一流好手。尤其他手中長劍,端的是鋒利無匹。”
姜鶴也點頭說:“不好對付。”
他頓了下又搖頭說:“沒看到他們帶著這柄巨劍,只有一把刀。這劍也不知從何而來。”
“也許是什么神物,這兩人不能小看啊……”
這兩位老人眼光更銳利,看完這場戰斗,都自知不是藏龍對手。失去了動手的勇氣。
“那怎么辦?”姜瑜問。
“他們大概是真要買馬。也好,等他買了馬離開,我們再動手。”
姜統不想冒險,他們家里高手都在準備明天馬會,人都不在,他們幾個不能動手。
明天馬會都是四方豪杰,更不能亂來。只能等馬會結束再動手。
“他們要是跑了怎么辦?”姜瑜有點眼饞藏龍手里神劍,恨不能現在就把對方拿下。
“我們姜家想要的人,能跑到哪去。”
姜統一擺手:“我們先走。”
姜家的人離開了,其他方向窺伺的各路人馬,也終究沒人敢動手。
同源行做事很粗糙,可三爺卻是名聲很大的高手。這樣的人都敗了,他們都要掂量掂量自己分量。
等袁虎第二天早上出門的時候,院子里尸體都處理掉了。甚至蓋上了一層新土,還潑了水。
只是院墻上迸濺的大片大片血跡,卻沒能處理干凈。
十三牙跪在大門口處,臉上都是慌張不安。看到袁虎出來,急忙用力磕頭,“大爺,我錯了。大爺我錯了……”
這人磕頭十分用力,哐哐十幾個頭磕下去,額頭上就都是血和泥,看上去很狼狽,也很凄慘。
袁虎到不同情他,這也是喝著人血長大的家伙,不能當做同類。只是還需要辦事跑腿,也不能讓他就這樣下去。
“行了吧,好好做事。”
有了袁虎這句話,十三牙才敢起身。
十三牙其實不想回來,只是被人逼著,不得不回來。
風津渡很大,可真正大勢力就那么幾家。他們同源行吃相難看,也是老大狂雷刀強橫。
今天一早狂雷刀就回來了,他自然不能容忍這種失敗。可今天就是馬會,他也不敢公開殺人。
作為馬市的主人之一,他要是公開撕破臉做強盜,以后就沒資格再當馬市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