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真記不住了!”
“你肉身在哪?”
“在那泉眼的最深處。”
“真的沒有其他對付李長壽的辦法了。”
“真的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
顧云棲越問越快,越走越快,對方也越答越快。
“快到了!快到了!”
“你還知道對我有利的事情嗎?快!快!”
“沒了!沒了!一滴都沒了!我蘇醒了不過幾百年。”
“為什么你到了那泉眼就能活?”
“我的肉身在那泉眼下面,我留著血。”
“誰的血。”
“別人獻祭的血。”
“我到了后你會怎么做?快說!快說!”
“當然是溜了,到了那里,就是我的地盤,你這小雜碎再也捉不住我了,哈哈......哈?”
這個時候,本來飛速前進的顧云棲停下了腳步。
怪魚:“......“
“我,本尊,我,本尊剛是亂說的。”這條怪魚痛苦地看著顧云棲,支支吾吾道。
“你知不知道你很蠢,很不會撒謊。”顧云棲陰冷說道。
“......”
“你再也見不到我哥的血了。”
“不!”
吧唧一聲,裹滿了真氣的手一捏,魚肚子里的內腑全部破碎。
怪魚長大著嘴巴,聲音再次變得沉悶起來——“小雜碎,你耍我?”。
“如果有機會,我會耍你全家。”
顧云棲手一甩,那怪魚就落在了地上,肥碩的身軀逐漸化作了灰燼。
“沒有本尊幫你血祭,你會死得極慘!極慘!”
顧云棲一腳踩在那還沒來得及消散的魚頭上,陰冷說道:“我寧愿死得極慘,他和我一起死在李長壽手上,死得極慘!也不要他死在我的劍下,死得那么毫無尊嚴。
尊嚴,懂嗎!懂嗎!你TM為什么要瞎搞,為什么要瞎搞!
為什么!”
嘭的一聲,那顆灰色的魚頭被踩碎,只剩下了一地的灰燼。
到了后面,連灰燼都消散了。
顧云棲濕漉漉地站在那里,久久沒有離去,雪靈站在遠處,環顧四周,遠遠守著他。
它知道其中一定發生了什么,因為到最后它看到了那突然冒出來的灰燼,而它現在能做的,只是這樣守著他而已。
在顧云棲心中,自家大哥那樣的人就算是去死,也是死在追尋更加寬廣世界的路上,死在想要戰勝的強敵手里,死在那人人畏懼的黑暗里。
他甚至覺得,在黑暗中面對死亡時,大哥會笑,豪邁的大笑。
可惜,他選擇了最為憋屈的死法,只為多救一人。
如果你真的可以重活一世,愿你是一個自私者,生死只為自己,別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