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勝雖然不夠強硬,但同樣很會處理關系。
他在賽后的發言避免了隊內產生內訌的可能,同時也照顧了楊書華和王元麟的面子。
此外這么說也不會對中國隊的出線形勢造成影響,因為他們下場比賽的對手是突尼斯,就算進行大量輪換也足以擊敗對方了。
中國隊在綠茵場取得了開門紅后,吳杰已經把目光轉向了泳池。
如果說中國國奧隊的勝利是有驚無險,那么這里的較量就有些驚心動氣了。
今天上午,泳池項目就已完成了“女子100米蝶泳”,以及“男子100米蛙泳”,還有“女子4x100米自由泳接力”的預賽。
沈浪和張甜韻在個人項目的預賽上都游得很輕松,后者也只是在“女子4x100米自由泳接力”上稍微消耗了些力氣。
但到了下午的“女子100米蝶泳”和“男子100米蛙泳”半決賽上,這對泳壇“皇帝”和“皇后”就沒那么輕松了。
沈浪賽后更是遭到了不少西方媒體的群嘲,因為這是他在1984年后首次沒能在比賽里游出第一的成績,盡管這只是一場半決賽。
英國名不見經傳的選手大衛·穆爾豪斯可謂一戰成名,因為他不僅戰勝了游泳皇帝,還游出了57.98秒的新奧運會記錄,成為了世界上第二個在100米蛙泳上突破58秒大關的運動員,距離沈浪57.89秒的世界紀錄只有咫尺之遙了。
但這還不是唯一讓西方媒體興奮的原因,半決賽的另外一組較量里,蘇聯的迪米特里·沃爾科夫,以及澳大利亞的伊格·海因茨,這兩人全都游進了58秒。
如果把兩組選手的成績都算上,沈浪在半決賽上的58.06秒只能排第五,因為還有個美國選手一樣比他快了0.01秒。
西方媒體自然不會放過奚落沈浪的好機會,一個澳大利亞記者便在賽后問道:“請問你對本屆奧運賽事上,國際反興奮劑機構啟用的最新檢測技術有何看法?”
沈浪當然聽得出對方話里的挑釁,聞言聳了聳肩,說道:“我對最新的檢測技術沒什么看法,但對各國選手的健康表示擔憂,我希望他們的哮喘病和心臟病,不會成為制約他們前進的障礙!”
這個回答自然讓一眾西方記者面色難看起來,一位中國記者立刻向沈浪問道:“我們知道本屆奧運會有大量運動員身患哮喘和心臟病,這些選手在賽前都獲得了治療用藥豁免權,你是否認為這與本屆‘女子100米蝶泳’和‘男子100米蛙泳’的選手們成績突飛猛進有關?”
沈浪當然是連連搖頭,然后用肯定的語氣否認道:“不止這兩個項目,我相信大部分項目,特別是田徑和游泳項目上,一定會涌現出大批身患重病的勵志選手,他們的精神值得我們銘記!”
沈浪說到這里長長嘆了一口氣,當著眼前這些來自全世界的記者,露出了一副悲傷又自責的表情,繼續說道:“我只要一想到有這么多的對手都是心臟病、哮喘病患者,而我自己如此健康,卻還是無法戰勝他們,心里就不想別的了,只有因虛度年華而產生的悔恨,因碌碌無為而產生的羞愧。”
這番陰陽怪氣的話讓現場的西方記者臉色更加難看,盡管他們在極短的時間里就把這段話進行了自由裁剪和民主加工,可心中的不爽并不會隨之消散,只能期待沈浪在決賽里再次撲街,到時看你丫的怎么嘴硬?
但是陰陽怪氣的人又何止沈浪一個,張甜韻在下午的“女子100米蝶泳半決賽”上游出了59.18秒的出色表現,與她同組的錢紅也游出了59.29秒的好成績。
然而與她們同組的美國選手克里斯蒂·湯普森,英國選手安娜·佩恩,還有另一組的民主德國選手奧托和魏剛,整個半決賽加起來居然也有四五人與她們的成績相近。
張甜韻在兩組總成績上只排名第三,錢紅則是以第八名的成績驚險晉級。
賽后一家東德媒體十分露骨的向張甜韻問道:“今天你與沈的成績都不盡如人意,這是否證明了最新的興奮劑檢測技術讓你們無法使用興奮劑和鎮靜劑?”
張甜韻一向都是軟萌可愛風的人設,但這不意味她不會諷刺,面對這種毫不掩飾的惡意,她用一個讓所有癡漢都大喊“卡哇伊”的憤怒表情,氣鼓鼓的反擊道:“我和我的隊友,還有其它項目的中國選手們,一生都要靠藥物來維持生命,因為‘美’就是我們的興奮劑,‘道德’就是我們的鎮靜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