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布以砸落的姿勢落在了地上,也顧不得糾結什么就立即爬了起來,他再次看去,就見巴力西卜已經張開了紅色的肉翅,飛上天空,向他俯沖了過來。歐布反應還是慢了一拍,被擦著胸口撞退了幾步,險險穩住了身體。
而巴力西卜已經再次沖上天空,向他俯沖下來。
歐布邁步迎向俯沖而來的怪獸奔跑起來。
一旁的伽古拉一邊抱著懷里的孩子,一只手已經暗暗扣住了一張怪獸卡,但在召喚之前,他還是高聲提醒道:“不用從正面進攻,從它的下方進攻!”
就戰斗天賦來說,伽古拉確實比凱更擅長。比起只知道一味憑借戰斗直覺的凱來說,伽古拉才是面對敵人時最從容不迫的那一個。
好在多年來的默契已經讓歐布下意識選擇了聽從伽古拉的話,他奔跑間突然一個滑鏟,雙手擺出L的姿勢,從俯沖下來的巴力西卜身下鏟過,同時也釋放了光流,如利刃般切割過巴力西卜的腹部。
巴力西卜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飛行失去了方向,直接在半空中就炸為了無數的火光。
歐布緩緩起身,看著巴力西卜消失的地方,緩緩平復著心情。
戰斗結束,怪獸被消滅,他們現在需要關心的就變成了這個唯一幸存的孩子。
他們幫助這個孩子為死去的親人建立了墓碑,雖然只是用石頭和不知名金屬片搭建的簡陋墓碑,但也是這個孩子最后的想念。
這個看上去才不過十歲的還是站在墓碑前哭泣的孩子,凱忍不住雙膝挨地,與這個孩子保持著同一高度,抱住了他,輕聲安慰著:“我不會再讓任何人遭遇這種不幸了。對不起,現在只能用話語來安慰你,只能立下這樣的約定。”
他是個過分善良柔軟的人,天真的像是從未知道過什么是“不可能”。
這讓一旁的伽古拉皺起了眉。
這家伙……未免太天真了。
但在這個孩子面前,他還是什么都沒有說,直到凱將這個孩子哄睡之后,他才拉著凱來到了一旁。
“不要許根本無法實現的承諾。”伽古拉認真看著凱,“戰斗時不可能沒有犧牲的。”
“‘不可能’這個詞,不過是已經放棄的人給自己找的借口罷了。”凱表現出了強烈的固執。
“一切事物都是有極限的。”伽古拉轉開實現,看向遠處的天際,“信念并不是萬能的。”
“我相信你說的是對的,”凱也難得地沒有看他,而是看著遠處簡陋的帳篷,“但是……”
他固執到暗沉的視線重新移到伽古拉身上,與他對視著,堅定到固執地說道:“但我追尋理想有錯嗎?”
“可以是可以,”伽古拉第一次感覺到凱有些陌生,他抬眸回視著他,語氣中不由帶上了些許的嘲諷,“只是很荒唐罷了。”
凱聽出了他的嘲諷,不再看他,向一旁的簡陋墓碑走去,態度中也帶上了些許的不悅:“看來我是沒法變成聰明人了。”
他們的談話不歡而散,伽古拉看著他走到那墓碑前,安靜地跪下,低著頭無聲默哀了一會兒,從懷中拿出了自己的口琴,開始吹起那首熟悉的曲子。
伽古拉就這樣安靜地看著他的背影,第一次覺得凱如此的遙遠。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爭吵,因為各自的理念而各執一詞,爭吵到不歡而散。
似乎有東西在他們之中悄然種下,并且即將生出破土而出的萌芽。
說不上是什么感覺,但伽古拉很不喜歡這種感覺,這種讓他感覺自己在與凱越來越遠的感覺。
他們是什么?競爭對手?那他似乎已經敗北。
摯友?但為何他們又各持不同的理念?
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