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你跟他們回云夢澤,或是拜進山門,或是為其做事,遵循規矩,無事不得出;要么,就是他們把你的尸體帶回去,云夢澤的人才會放心。”
玉書說完,端茶來喝。
蘇澈道:“功法是六七年前所學,其中緣由他們必能查的清楚。再說觀潮閣是武林大派,行事不會如此不講理。”
“講理?誰的拳頭大,誰就有理。”
玉書將茶盞輕輕放在桌上,看著眼前之人,道:“這個江湖,不是誰害誰,而是你不去爭,別人就會來搶你。你的拳頭不夠硬,死的就是你。沒有誰是與世無爭的,不動,只是因為利益不夠大。”
“你這話,是否太過絕對?”蘇澈略微皺眉。
“所以,你是忘了桃山上的事了?”玉書看他,“忘了喬芷薇師徒是如何算計你的了?”
蘇澈搖頭,道:“我只是還相信,江湖里是有道義的,這世上,也存在公理。”
玉書一笑,“你能活下來,不是因為桃花劍閣講道義,而是因為你的武功高。”
蘇澈看著眼前茶水,默不作聲。
他有心反駁,可細想來的確是如此。若不是因為自己武功,早就死在喬芷薇手下,也去不成桃花劍閣后山。而在后山,若不是自己勝了元歌,也早就被對方擒下,更逞論后來下山。
不是因為武功高,元歌不會對自己另眼相看,至于成為朋友?或許,連交涉也不會有。
這一切,都只是因為自己一路走來,有這一身修為傍身。
道義,公理,似乎真的沒有人講過。
蘇澈覺得自己的思緒有些亂,也覺得,這是一種悖論,或者說是坐在對面的那人在故意繞自己。
但偏偏,一時間他竟無法反駁。
玉書見他如此,輕輕一笑,“是不是覺得,我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蘇澈深吸口氣,目光直視,道:“那么,葉常青現在,是死是活?”
見他認真模樣,玉書淡淡道:“還沒死。”
蘇澈心下一松,轉而道:“在你手上?”
玉書把茶喝了,點頭,“顯而易見。”
蘇澈聽他語氣好似有些不太歡喜,只不過也知道此時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當下,他說道:“你抓他也沒什么用,要不就放了吧。”
“放?”玉書笑了笑,“他可不簡單呢,抓他也是費了不少力氣。”
蘇澈在他身上看過幾眼,道:“你,沒受傷吧?”
“有些傷,是看不出來的。”玉書道。
蘇澈一噎。
“葉常青傷了我兩個手下,她們做不了的事,我只好讓他來做了。”玉書說道。
“在青樓的付姑娘,和那個會幻術變戲法的,也都是你的人?”蘇澈問道。
“漂亮吧?”玉書含笑看他。
蘇澈被他這么看著,卻覺得有些不自在。
他稍稍挪了挪身子,然后道:“她變的戲法,我并不喜歡。”
玉書點頭,“那這樣,待會兒你可以見見她,不喜歡的話,就殺了吧。”
他的話自然而然,好似只是吃飯喝水般清淡容易,卻是輕而易舉便將一個人的生死定下,如是天憲。
蘇澈皺眉,看著坐在對面那人,對方神情平靜,眉眼唇角似還有幾分笑意。
可在少年時是多么開朗良善的人,如今卻是心狠手辣都表于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