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殖民地。
整個城市上空彌漫著焚燒產生的黑煙。
一輛黑色的馬車正在商業區的大街上緩緩的朝要塞區駛去。
倒不是馬車的主人想看風景,而是因為大街上的障礙物太多了。
少頃,馬車徹底停了下來。
馬車外傳來了嘈雜聲,類似人類與牲畜的尖叫聲。
這樣下去要來不及了……孫飛龍焦急的打開了車窗。
一股濃烈的臭味撲面而來。
原先的商業區,被遷入的沙恩貴族們占據了,原居民都被趕去了碼頭區,神羅式的建筑也紛紛被改裝成了頂著個金色洋蔥頭,墻壁刷成綠色或者橙色的沙恩款式
隨著沙恩貴族遷入的,還有大量的姆班加黑人傭兵、移民,和巨量的奴隸。
殖民地甚至沒有足夠的空間容納他們,很多奴隸直接就睡在大街上,先前那些綠樹、花壇,現在都扎上了帳篷,街道上堆滿了垃圾,屎尿橫流。
而這還不算最糟糕的,這幾天,有更可怕的住戶搬了進來。
北方異族的蠻人。
一支北方異族的大軍已經抵達一號殖民地,軍隊就駐扎在城外,但有很多好奇的蠻人鉆進了城區,他們把商業區當成了狩獵區,餓了就進居民家中翻找食物,困了就直接原地躺下睡覺,總督下了嚴格的命令,不管是誰,都不允許與北方異族的蠻人發生沖突。
一個異族蠻人正在毆打幾名奴隸,圍觀的人群擋住了路。
圍觀的幾個姆班加傭兵口沫橫飛的介紹著這起事件的起因,幾名奴隸試圖阻止幾個蠻人搶走屬于他們主人的山羊。
當然,奴隸們阻止的手段不多,無非是擋在了山羊前面,哇哇叫而已。
沙恩貴族是很講究傳統的,每天中午起床后,他們都會習慣性的喝一杯山羊奶,作為美好一天的開始,而只有深得主人信任的奴隸才有資格照顧這些山羊。
如果山羊死了,或者丟了,那這些奴隸就會激怒主人。
激怒主人的奴隸,下場通常很悲慘。
于是這幾名奴隸拼命擋在山羊前,苦苦哀求著蠻人放過山羊。
但蠻人聽不懂沙恩語。
身高兩米多的蠻人,肌肉虬結,脾氣暴躁且缺乏耐心。
蠻人上前一巴掌抽飛了面前的奴隸,抓起了不斷掙扎尖叫的山羊,就像拎起一只小雞。
然后他一口咬住了山羊的喉嚨,大量鮮血噴了出來。
蠻人痛飲著鮮血,臉上和胸口盡是血紅色,無比猙獰。
馬車邊的姆班加傭兵們嘖嘖稱奇,嘰里呱啦的評論著。
山羊很快停止了抽搐,蠻人把山羊拴在腰間,又朝別的地方繼續“狩獵”了。
人群紛紛讓開,唯恐自己不小心擋了蠻人的路,而奴隸們則痛哭了起來。
“趕緊上路!”孫飛龍朝車夫喊了一聲,然后狠狠的關上了車窗。
蠻人走遠了,車夫甩了下響鞭,馬車繼續緩緩前進。
通過了幾道關卡后,終于進入了要塞區,這里的路邊不允許扎帳篷,道路也很干凈,馬車也終于能跑起來了。
馬車一路小跑著到了總督府。
孫飛龍心急火燎的跳下車,趕緊跑進門。
今天,他要陪同總督接見一位重要的客人。
等他穿過一堆全副武裝的衛兵,進入會客室時,總督已經穿起了盛裝,端坐在房間中了。
一股濃厚的熏香味迎面撲來。
孫飛龍卻能聞到這熏香味中,一絲腐爛的味道正在慢慢脫穎而出。
從這味道來看,總督顯然已經在這里等了挺長一段時間了。
孫飛龍小心翼翼的走進去,先朝總督施禮,然后靜靜的侍立在一旁。
總督今天的氣色很好,臉上很光潤,如同三十歲的年輕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