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她在外面查到了一些事情,她的丈夫,女兒的親爹,原來那本就是一個修仙家族的俗世族人。在無意中發現了她們的身份,驚駭之下逃了出去,并且出賣了他的妻兒,出賣了涂山。
說到此處,胡玉涼早已淚流滿面,一張小臉越發蒼白,整個人跪在那里搖搖欲墜。
“你就便是涂山圣女的女兒。”楊悠何問道。
胡玉涼閉著眼睛點頭,臉色滿是淚痕。她死死的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楊悠何心中嘆息,就年幼喪母這一點她們還真像,所以楊悠何能夠體會到她的心情。只是與她相比之下,胡玉涼只是個小孩子,可是承受的傷痛一點也不比自己少。
楊悠何沒有質疑胡玉涼所說的事情是否屬實,這種事,她只需要看一看就能分辨真假。
楊悠何抬手一指,胡玉涼就被一股力量托了起來,將她放到了一邊的凳子上。
胡玉涼有些錯愕的睜開眼看著楊悠何的舉動,擦了擦眼淚,眼眶紅紅的。
“對不起,小妖在仙子面前失儀了。”
“無礙。”
楊悠何向來不拘這種小節,她本想說自己身邊不留人,此時卻有了一絲惻隱之心,問道:“你身負如此血海深仇,就這么跟著我,你能甘心?”
胡玉涼像是在強忍什么情緒,最終牙縫里咬出一個字:“不!有朝一日,我要一個一個向他們討回來。只是,我如今修為尚淺,不足以與那些龐然大物對抗。”她的目光中滿是堅毅和長期隱忍的仇恨,說到后來,她底氣不足地低下了頭。
楊悠何心情有些復雜,說實在的,這樣一個心中充滿仇恨的人容易意氣用事,放在身邊隨時可能發生意想不到的事情,理智來講她不想收留,只是……
“也罷,你便跟著我吧,索性如今你以無親無故,料想你也不敢對我不利。”楊悠何最終還是留下了她,她想到了百年前的自己,如果沒有人關心自己,開導自己,也許她的生命也將如此。
此話一出,胡玉涼激動地站起來,又碰的一聲跪下。
“謝謝仙子大恩!謝謝仙子大恩!”
“你不必叫我仙子,我最煩這兩個字,往后便叫我師父吧。”
胡玉涼本是想當個隨侍童子,能保命即可,沒想到居然被收入門下了,一時驚訝得換不過神來。她鄭重的給楊悠何磕了三個響頭:“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