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如此有見地的評論,馮茂對老師的敬仰更增添幾分。雖然之前也用‘異端’這個詞與勒內閣下開玩笑,索爾閣下也認真的說道:“若是陰陽真的存在,也早就遍布整個世界。不太可能出現單純的陰極與陽極。想溝通陰陽來獲取力量,怎么看都不符合邏輯。”
嗯嗯!馮茂猛點頭。自己還真沒能對這個層次的問題做更多考慮。如果認為世界上存在陰極和陽極,必然意味著現在的世界之外存在某個緯度。這其實不符合馮茂現在對世界的認知。
而且陰陽教派雖然名字叫做陰陽教派,其實還是道家那套。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這里面并沒有講說世界之外還存在什么獨特的力量。
剛想到這里,馮茂猛然想起件事。可實在不敢說出口。正躊躇間,就聽到索爾閣下說道:“有什么就說,這么支支吾吾是想做什么?”
“閣下,這個圣裁是不是被認為存在某種勾連外部世界的力量渠道。”馮茂問。
兩名閣下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好一陣,勒內閣下說道:“回屋去。”
“圣殿最初只有青袍、紅袍、紫袍。隨著圣殿修士數量越來越多,青袍才分為四級,紅袍下多出灰袍、白袍、黑袍……”
三個人一人面前一杯茶,勒內閣下講述著圣殿的歷史。如果天空中此時沒有霧霾,下午的陽光能從大窗戶里照射進來,定然會是個愜意的下午。享受著聽歷史故事的歡樂感的同時,馮茂維持治療身上的就聽閣下提問:“你感覺為何要多出這么多級別?”
馮茂心想,我怎么知道會多出這么多級別。只能搖頭。劍圣索爾閣下插話進來,“為了方便安插自己人。”
歷史學家勒內閣下沒有對如此刻薄的看法做出反駁,而是繼續說道:“歷史有一種類似重復的奇妙波動曲線。最初考量修士的標準就是能否獲得圣裁的力量。結果這就導致了圣殿內部的各種分歧。最終圣殿勉強達成不以單純的力量為考量標準的晉級方式,才算是解決了矛盾。”
索爾閣下笑道:“說來說去,還是為你的異端找借口。”
嘲笑完勒內閣下,索爾閣下轉向馮茂:“圣裁并不重要。你來這里的目的是學習劍術。劍術是源自于自身的力量,劍術的進步依靠不斷錘煉與積累。即便你沒有獲得圣裁,能達到每一劍都問心無愧的境界,便是遇到掌握圣裁的修士又有何懼。”
從索爾閣下的話里聽出些什么,馮茂連忙問:“我若是能做到每一劍都問心無愧,可以抵擋掌握圣裁的修士?”
“能達到這個境界,一旦遇到掌握圣裁的修士,你至少可以死的很有尊嚴。”
……這特么也叫做答案?馮茂完全說不出什么話。
在如此尷尬的局面下,就聽勒內閣下說道:“索爾說的很對。若是沒有這種心態,你連逃走的可能都做不到。問心無愧是冷靜對敵的第一步。”
兩位閣下明顯都掌握了圣裁的力量,這境界果然高瞻遠矚。不得不佩服的同時,馮茂一點都不安心。
圣裁是圣殿修士高階與中階的分野,七大教派各有類似的超凡之力。就如自己第一次上戰場遇到的鷲鷹神使,與勒內閣下激戰的斗戰勝宗暴風鷲鷹神使只是隨便射出一根小小的羽毛,就讓小羽毛范圍內的馮茂動彈不得。馮茂一直以為那種力量是鷲鷹神使本人的力量,現在總算明白并非如此。
第一次參加戰爭的那個雪夜,近在咫尺的火箭彈爆炸產生的巨大力量沖擊老師撐起的那面護盾,浮現出琉璃色彩的護盾是馮茂無法忘記的景象。
如果自己想擁有那樣的力量,靠自己摸索天知道需要多久。然而想來想去,馮茂發現自己并沒有成為圣殿修士的沖動。倒不是自己討厭圣殿,只是走上陰陽教派的道路之后實在是沒有放棄之前選擇的意愿。
索爾閣下放下茶杯嘆道:“勒內,馮茂真像你。就是這種死不悔改的性子。我們都說到這個份上,他還是不肯投奔圣殿。以后他可是有的苦頭吃。”
勒內閣下端起茶杯,“做人貴在問心無愧,就算是成為圣殿修士又能如何。”說完,閣下泰然自若的喝起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