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且看咱們昆侖三支各自的神通。”任鴻雙手一拍,云光迸發,在神禁中畫出一道門扉。
此乃萬寶如意神禁之妙,可同化天下一應禁法。
任鴻推門走入西荒,身后門戶自動消失。
齊瑤亮出素色仙旗,輕搖間有茫茫仙霞裹在身邊,一步步走向仙禁。
當仙禁諸般仙術引動,仙旗蕩漾無數白云,將種種術法攻擊抹去,從容跨入西荒。
弇妃看了暗暗點頭:這種手段便是道君穿行東西的常用手段。只要沒有昆侖道君阻攔,道君能強闖神鏡。齊瑤有聚仙旗護身,不惹出西荒道君們便無大礙。
最后是董朱,見任鴻穿行禁法如自家宅院,齊瑤以仙術強抗仙術打擊,他無奈攤手:“你們有如意神禁和聚仙寶旗,我南昆侖可沒那些東西。”
他吞下一枚外丹,整個人氣息隱沒,化作一縷青煙悄無聲息穿過神禁。
此乃偷渡之法也。
南昆侖左道秘術眾多,這便是一種藏身匿氣之術。
青煙滲透禁法,雖有一二禁法引動,斬斷一縷煙云,但董朱仍順利來到西荒。
見三人跨入西荒,弇妃微微頷首,這道化身前往東昆侖,和諸位道君分說。
至于那群道君們怎么想,那就不在她考量中。
反正任鴻是受徐陰陽所托,難不成昆侖道君們還要阻攔?
……
來到西荒,任鴻三人立時察覺這片世界和九州天地的差異。
在九州,任鴻三人能感受到一道若有若無的仙道氣運加持。在九州境內,仙道昌隆,修行速度極快。
可出了九州地界,來到西荒的那一霎。他們感覺天地和自己的聯系衰減幾分。
董朱面帶異色:“咱們仙道的紫極神圖還鎮壓著九洲八荒,是這九天十地間最強一脈。為什么在西荒中,我們和天地聯系竟弱了這許多?”
任鴻伸手一探,從上空第一重元氣潮汐扯來白云。
在這朵白云中,混雜檀香佛光、萬靈妖氣、地煞魔氣以及清靈仙氣。諸般修行者吐納天地靈氣所產生的法力真元交織在一起,和九州境內仙家獨大截然不同。
尤其是佛光與仙氣。
佛宗大行于西土,香火鼎盛。這天地間彌漫著淡淡香火氣息。而仙家真元得紫極神圖加護,西方仙道雖不昌盛,但也能勉強抗衡,庇護自家弟子。
“佛宗!”任鴻遙遙眺望西方。
遠方有一道通天佛光凝聚如來真身,幻化佛國圣境。而在此周邊,一尊尊菩薩羅漢真身佇立天地,形成獨屬于佛門的法度,和九州三清天下格格不入。
“中土講究洞天福地,隱匿逍遙。而西荒佛宗廣度眾生,塑造金身法相,愿力無量。”
齊瑤回憶道:“這方天地間彌漫佛宗元氣,能感應佛陀菩薩之力。但凡信徒有難,這群佛宗高人便可依托愿力形成化身。著實不簡單。”
三人站在西荒邊緣,彼此交流自己的看法。
出了仙家地界,才知人間八荒廣大,諸般道統各有千秋。
感慨一會兒,三人開始前行。
第一站,便是曾經的佛陀涅槃之地——坐化碑。
當年燈明佛自西方而來,欲東渡弘揚佛法,被三清教主阻攔,被迫涅槃。諸舍利子散入東土,才有如今四百八十寺。
在這處坐化碑上,還留有一道不滅佛影。
任鴻三人走過來,遠遠看到那尊打坐佛音,以及耳畔回蕩的縷縷佛音。
在這佛光、佛音中,佛宗種種秘法自動顯化,引三人參悟佛宗梵法。
“哼——”董朱袖子一甩,腦后五道火光炸開,將佛光佛音統統壓下。
“任鴻,別看了。咱們直接去靈鷲寺。”
任鴻盯著石碑,一邊掐指推算。
“不忙,我算了下。咱們從此碑西行,此路當有重重劫數……怪哉,竟然還有人要阻撓我輩去靈鷲寺?”
那只是靈鷲寺啊,又不是西方佛土。哪來的不開眼妖孽,竟然阻攔他們三位昆侖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