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師姐仁慈,不然一劍斬他狗頭!”
“……”任鴻端著酒杯,眼中寒光冒起。
而此時,靈牙道君似乎瞧出任鴻面色不虞,他轉念一想,心中明白幾分,冷笑:怎么,瞧見我上清碧游擊退星魔,你不高興了?你們昆侖不中用,還敢在我們碧游宮擺臉色?
他端著酒杯過來,裝作醉醺醺的模樣碰杯:“道友放心,你們玉清道統吃的虧,我們上清派幫你們找回來,畢竟三清一家,。大家說,是不是啊。”
“師兄說得對!”
旁邊一群妖仙們跟著起哄。
任鴻面色冰冷,略一琢磨,明白靈牙道君的諷刺。
這些家伙要用玉清派丟寶,上清派擊退星魔,來彰顯自家神通高過我們不成?
在場玉清一脈的仙家不止任鴻一位。他那位在東海隱居修行的昆侖道君師兄,也派遣弟子前來。聽到這話,氣得差點跳出來。
還有其他幾位真人,也一個個拉下臉。
虧得任鴻身份貴重,拂袖按住眾人,才沒讓他們直接跟上清道派翻臉。
“上次星魔去昆侖,無非小打小鬧一場。最終盜取的一氣珠也被我尋回。我一人足矣的事,自比不得碧游宮這么大的陣仗。”
任鴻看著靈牙子,嘲笑道:“三位道君出手,厲害,真厲害。”
“怎么,你嫌棄我們以大欺小?”靈牙子正要分辯,忽然上方傳來呵斥:
“行了!你們還不回來!”風黎薄怒道:“距離星魔帖的子時之約還有些時間,你們就不怕他半路折回?”
赫胥晨瞧著氣氛不對,也趕忙圓場:“師伯說的不錯,星魔最喜歡按照事先預定的時間盜寶,以此彰顯他的玄妙神通。眼下還有一段時間,他可能是故意退走,讓我們分心。靈牙師叔,萬萬不可大意。”
靈牙子:“放心,放心。他要敢再來,老子直接打爆他的狗頭!”
天皇境,顓臾默默看著解凍的海上冰川。
一簇簇黑色火焰出現在冰川表面,這片冰冷死寂的海域仿佛活了過來。
“情感,開始恢復了。果然,另一個我能影響這個我。因為情根在那一邊……兩者是共用一副情感神經?”
風黎叫住靈牙子,不愿讓他和任鴻爭執。
偷偷瞥了一眼任鴻,見他開始跟玉清道統幾位仙家聊天,暗暗松了口氣。
這時,玄云走過來:“師姐,我剛才將星魔擊傷,此刻他應該……”遲疑下,玄云繼續說:“他晚上應該過不來吧?”
“還是要小心?我看過他歷來的卷宗,不到最后一刻,萬萬不能大意。”
任鴻安撫玉清諸仙,看了看天色,對身邊眾人道:“我見星魔已經退走,晚上料想不會再來。先下去歇息了。”
紀清媛見星魔遁走,懸掛的心漸漸落回,聽聞任鴻要回屋,連忙問:“師兄可是不舒服,難道精元尚未恢復?”
“無礙,睡一覺就好。就是碧游宮的酒水,略有些辛烈。”
玄寶真人一聽,笑了:“碧游宮的仙酒號稱天下第一烈,不習慣的人確實有些不適,師叔早些回去吧。”
……
八代棺槨順利回到華胥山。
不多時,棺槨周邊的碧落仙蛾攏在一起,形成一只三丈高的六階異蟲。
看到這一幕,天門教徒紛紛跪下來朝拜。而旁邊那尊棺槨,傳出二代的沙啞笑聲:“看來八代收獲不少,已經能凝聚化身了?”
仙娥吐納元氣,形成包裹自己的青冥蠶繭。
“外天本源的確豐厚。”
叮——
仙娥化形,蠶繭破碎,背生青翅的俊美少年站在自己的棺槨上。
教徒們激動不已:“恭喜大人還陽返生,重塑青冥仙體。”
上下檢查身體,少年滿意一笑:“還成,恢復到真人境。這個化身勉強能用。”
隨后,他轉身看向天空中的眼睛:“陛下,我去人間走走,您不介意吧?”
天皇留在幽世的冥目傳出一道神念:“可。”
少年點點頭,負手從棺槨蹦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