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趙鋒和王德安也結束了對貌強的“采訪”,王德安和女翻譯去結賬,其他人則一起走出飯館。
趙鋒從女翻譯那知道,經過8號晚上那件事后,貌強打算重回學校讀書,而女翻譯讓他來接受“采訪”的條件,就是幫他進入一家孟塔米拉比較好的中學插班,并且免學費,這對貌強一家來說,無異于雪中送炭,所以中午可以說是知無不言,回答得非常地用心。
走到飯店門口,趙鋒發現貌強眉頭緊皺,看著街對面,好像在想什么。
“Whatareyoulookingat?”趙鋒問道,從午飯時的聊天中,他知道貌強會一點散裝英語。
“Thatman……”貌強虛指了一下斜對面一個在雜貨店門口與人交談的金發白人說道:“HEAskMethesamequestion……yesterday……Ifeelheis……notgood……”
本身也是散裝英語水平的趙鋒瞬間就理解了貌強的散裝英語,那個金發的歐洲人昨天也問過相同的問題,而且貌強覺得那個人不太對勁。
王德安和翻譯出來后,趙鋒快速地跟他們說了一下,在翻譯的進一步問詢后,他們知道,街對面那個戴著墨鏡、金色卷發、身材中等偏瘦的白人昨天也找貌強問過“八臂八眼巨人幻象”的事。
這本來沒什么,畢竟這兩天不論是緬國國內媒體還是國外媒體,又或是各種網絡自媒體,都對8號晚上發生的事很感興趣,到處采訪當事人。
但貌強表示,這個白人說話的聲音很奇怪,像在唱歌一樣,而且眼睛非常奇怪,很邪門,他覺得不是好人。
這話其實聽起來很任性,也毫無來由,什么“覺得不是好人”,在趙鋒他們辦案的時候,是沒有實質證據,反而會造成誤導的信息。
不過趙鋒和王德安卻都決定相信一下貌強,去詢問一下那名白人。
十幾分鐘后,趙鋒、王德安、女翻譯上了一輛出租車,跟站路邊的貌強父子道別。
出租車開出了幾米后,貌強忽然又追了上來,發現情況的女翻譯趕緊讓司機把車停下,然后降下車窗。
貌強看了眼趙鋒和王德安,然后快速地說了幾句話。
女翻譯表情疑惑,跟他交流了幾句,然后眉頭微皺,回頭對坐在后面的兩人說道:“貌強問我們剛剛和那個白人聊了什么,我們剛剛有和什么白人聊天?”
“沒有啊。”王德安下意識說道。
“沒有吧……咱們不是吃完飯出來,就上車了嗎?”趙鋒也說道。
于是女翻譯回頭跟貌強說了幾句,貌強的表情卻有些急了,又連連地說了好幾句,還對后座的趙鋒用英語說道:“NOTGOOD!HEISNOTGOOD……”
女翻譯眉頭皺得更緊了,以為貌強在說趙鋒不好,于是對站不遠處的貌強父親用緬語說了幾句什么,后者趕緊上來拉住兒子。
女翻譯將車窗升起,出租車繼續前行,但坐在后座的趙鋒卻覺得有點不對,按著他之前對貌強的判斷,這個淳樸的緬國少年或許有時候也會有些這年紀少年的叛逆和中二,但在他精神狀態和智商都正常的情況下,沒理由會突然沒頭沒腦地說那些話、做那些表現,他們幾個午飯時的交流應該是挺愉快的。
回頭看著在路邊被父親拉著,但仍臉色復雜地看著這邊的貌強,趙鋒心中一動,說道:“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