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約翰發現那個恐怖的身影再度消失,頭頂也看不到那小無人機的影子。
他并不知道,那恐怖的家伙是不是只是隱身,依然藏在身側,而無人機是否只是拉升了高度,藏在了黑夜之中。
但他知道,他跑不掉了,他的手段對方都知道,而且都無效,在人家的地盤上,既然沒有馬上殺死他,那或許還有談判的機會?
只要能活下來,只要有活下來的機會,那他就一定會抓住。
約翰稍微振奮了一下精神,從地上爬起來,他剛剛被擰成麻花的右手腕已經恢復了不少,手指能夠勉強活動。
背脊依然有些別扭,走動時有陣陣疼痛感傳來,讓他走起路像只鴨子,但他不敢在巷道里停留太久,害怕將那恐怖的家伙惹怒,強忍著疼痛,一步一拐地向外走來。
走出巷道,果然看到路邊停著一輛寬大的GMC黑色改裝房車,而坐在駕駛室的司機,就是那個進酒吧找他的西裝壯漢。
那壯漢回頭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看起來沒有一點意外。
約翰微嘆口氣,伸手準備拉開車廂上的對開門,但在搭到把手之前,他注意到手上的污漬,想到了那“恐怖存在”說的話。
他吞了口口水,縮回了手,在那于佛羅倫薩的老牌手工定制店花重金定制的西裝外套上用力擦了擦,然后脫下外套,在屁股上、褲子上、鞋上都擦了擦,最后頗為留戀地看了眼,扔在了路邊。
就在他準備開車門的時候,駕駛室的車窗忽然放了下來,那壯漢看了眼路邊的西裝外套,又看了眼不遠處的垃圾桶。
約翰不由一窒,握著門把手的手緊了一下,終究還是俯身把西裝外套撿起,走了幾步,塞到了垃圾桶的可回收垃圾一邊。
GMC房車內部十分寬敞,說不上多豪華,但有很強的科技感,布滿了各種各樣的屏幕,還有很多的操作按鈕,看起來就更像是一架精密儀器的操作室。
后車廂內并沒有人,他上車關上門后,便準備往那唯一的一張寬大座椅上坐去。
車廂內的對講器響起司機的聲音:“不要坐椅子,那不是給你坐的。”
約翰愣了一下,環視了一圈車廂,并沒有其他座位,但他只猶豫了一瞬,就在角落里靠著車廂壁抱著雙膝蹲坐了下來。
房車緩緩行駛。
就在約翰有些緊張地想要出聲試探一下那個能夠隱形的“恐怖存在”是不是也在車上的時候,那極有特色低沉沙啞聲音響起:
“你之前在孟塔米拉?”
約翰愣了一下,確定聲音就是他面前那張唯一的座位上傳來,那個“恐怖存在”竟然不聲不響地就上了車,而他一點都沒感覺到?
“是……因為聽說那3月8號晚上發生的事,我來中國前,順道去了一趟孟塔米拉。”約翰實話實說道,而這個問題也讓他意識到,那幾個和那高大緬國少年在一起,于孟塔米拉街上攔下他進行詢問的人,和這“恐怖存在”很可能是一伙的。
“你是歐洲來的,還是美洲來的?”
“我是……歐洲來的,斯洛伐克……”約翰小心地說道。
“哦?歐洲?是不是那個什么……‘紅色薔薇’的人?”“良先生”怪笑了一聲,身影慢慢顯現出來。
“您……您知道我們?”約翰覺得這是個好跡象。
但接下來“良先生”的一句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知道,就是一些只敢挖洞藏起來,靠著騙人來供養自己,比著誰能活得更久的可憐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