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良先生還有與那兔子木雕形象相似或挨邊的大量參考圖片、可能的形象源頭,以及大量雕刻手法、雕刻工具的分析報告。有心理方面的專家出具的這個木雕雕鑿者可能的心理狀態分析,一些藝術家給出的藝術判斷,對木雕表達的意境和雕鑿者情緒、思想的解讀……
很顯然,良先生是用這些方法都找不出那木雕的特別,所以把木雕交給他,按中國的一句諺語,就是“死馬當活馬醫”,想看看他這個來自斯洛伐克的“血族”,能不能帶來什么新的發現角度。
他也問過良先生,應該從什么樣的角度或什么樣的方式來研究這個“兔子木雕”,得到的回答是“按你的想法來”。
他問良先生,為什么這么肯定這“兔子木雕”是“特別”的?良先生卻沒有任何回應。
約翰并不知道自己如果真的找到這“兔子木雕”的特別之處,良先生會不會放自己離開,或者應允自己的請求,讓自己成為“忠誠的仆從”。但他明白,以良先生展現出來的行事風格,如果自己在時間期限內真的給不出答案,那最后的結果肯定不會美好。
之前在不得已交代出那小刀中“圣血”的作用和來源,使得“圣血”被良先生吃掉時,約翰還有那么一瞬間的擔心和驚恐,害怕喬爾伯爵的震怒,害怕自己的退路被斷,害怕自己再也回不去“紅色薔薇”。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良先生及其背后的組織有多強大,反倒是有些期待喬爾伯爵或是“紅色薔薇”能找上門來,到時候他多少可以發揮一些作用,至少可以提供更多的信息,展現其他價值。
他希望“紅色薔薇”那些老家伙,能夠在“血源”不足,而階段性極限又已經臨近的情況下,有種一些,冒險而來。
希望他們能爭氣點,給良先生及其背后的組織制造點麻煩,讓自己能有發揮作用的機會。
但他也很清楚老家伙們都是些極有耐心的怪物,他們能夠活這么久,靠的就是耐心和小心,所以就算知道他叛變了,就算階段性極限臨近,他們也肯定會先尋找其他能在歐洲解決的替代方案,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找過來。
而他幾次和良先生交流時,試圖引起良先生對斯洛伐克的“紅色薔薇”產生興趣,讓他充當代理人返回歐洲的嘗試,也全都失敗。
至少在這個40天的期限內,很難指望通過“紅色薔薇”來拖延或是得到替代任務了。
約翰絞盡腦汁,用他在“紅色薔薇”聽過的各種秘法、秘術、傳說,乃至于看過的各種、電影里有關木雕、玩偶、雕像之類物品的情節往上套,希望能找到一個正確的思路。
他甚至找良先生要回了那柄白色瓷刀,雖然沒有了喬爾伯爵的“圣血”,沒有那種對其他“血族”、“血獸”的殺傷性,但依舊十分鋒利。
他用瓷刀割開了自己的手,把自己的血涂抹在了兔子木雕上,然而兔子木雕沒有任何反應。
他也申請了如大蒜之類的東西,對木雕進行各種洗禮,依然毫無效果。
所以此時此刻,看著手中的木雕,約翰心中滿是絕望,他甚至開始懷疑,良先生之所以弄這么個選項供他選擇,是不是就是單純想要逗他玩,讓他體驗四十天從希望到絕望的感受?
或者是在告訴他:如果不愿意去面對那條巨蛇,最后的結果,就是和這木雕一樣遭受酷刑的下場?
是不是在暗示他,他和這個兔子木雕一樣,都是良先生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