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研究機構的擁有者,卻沒有出事。
他做出了這個提議,給人類“食血生物”研究員做出了指示,并且出錢出力牽線專家連線,卻沒有實際參與整個過程、對實驗過程和數據都完全不知曉。
從這個案例,沈院士判斷,“神秘力量”的“監控方式”,不是簡單的物理機制的反饋,比如某個“食血生物”被多少人類的視線關注,或者某個“食血生物”周圍有多少人類存在等等。
那“神秘力量”應該有認知人類語言、知識體系、表達內容的能力,并且它的“監控”點并不只局限于“食血生物”。
沈院士又列舉了大量生物感官方面的研究,來驗證他的幾種猜測,包括那背后“神秘力量”究竟是一種“無意識的、純能量的反應機制”,還是一種“有意識的、有目的的行為體”,總的來說,沈院士的是傾向于后者。
因為從它的的防備機制,對進行“食血生物”深度研究的人類的“處決”,對被人類發現的“食血生物”的“抹殺”規律來看,它并沒有一個非常統一的標準和觸發機制。
在90年代初各國都秘密投入大量資源和人手對“食血生物”進行研究的時候,它明顯更加“敏感”,在某一時期,只要一被人類群體發現,即便還未被捕捉,“食血生物”也立刻會崩解消散。
它也很可能對絕大多數“食血生物”有生殺予奪的能力。
至于它不允許人類對“食血生物”進行研究、接觸其背后原理,沈院士認為,這或許是它認為這會對它產生致命威脅。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人類有極大可能成為它的“克星”,它又有強大的力量,卻沒有對人類進行屠殺或滅絕,說明要么證明它的力量使用有極大限制,無法隨心所欲,要么它也要依存于人類群體,甚至本身就是其中一員?
向坤不斷地看著沈院士的研究文檔,或許是因為孤獨的研究者,又不用睡覺,沒有家人,沒有其他娛樂,有充裕的思考和研究時間,他寫的文檔非常多。
從具體“食血生物”個體的研究、調查,到那“神秘力量”的存在形式猜想,從“神秘力量”代表的是一個個體還是一個族群,到觀測到的變異數據帶來的某些理論上的突破可能、研究方向等等。
其實很多文檔更像是一種自言自語的日記,有大量的猜測和推理的過程,隨著更多的信息的獲得,后面的文檔經常會將前面文檔得出的結論推翻,但基本上可以看出來沈院士一以貫之的研究方法和他建立理論框架的過程。
向坤也有些明白沈院士為什么會寫得這么事無巨細、這么繁雜,他可能是在做好沒有人接班,只有這些文檔和數據留存的準備。
向坤一邊看,也一邊與自身的情況對照,去思考沈院士相同的問題,去解答沈院士未能解答的疑惑。
看的文檔越多,他越確定:
他的變異即便在“變異生物”中,也是非常特殊的存在。
或者說,他從變異后的某一階段開始,就已經跳出了魚群所在的滾滾河流躍到了岸上,并長出了兩條腿,開始走一條和絕大多數“變異生物”完全不同的進化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