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醫生出來,詢問之下得知,杜老頭的情況暫時穩定了,不過他確實已是病入膏肓,沒多久好活。而且也建議他們不要再和他聊那些會刺激情緒的話題,不然搞不好會有什么后果。
于是趙鋒和王德安只好先回酒店,從醫生說的話來看,想再申請下一次見面,估計沒有那么快。
“他說的那些話,你有錄下來嗎?”王德安問道。
“有,但他聲音太小了,可能錄的不太清,回頭看看技術部門的人能不能處理一下。不過他說的話總共也就那么幾句,我都記著。”趙鋒說道。
“恐懼能照見真我,遵從你的內心,死亡不是終點,不要害怕。”趙鋒重復了一遍說道,他當初那個受到八臂八眼巨人指引發現死尸洞穴的夢境,雖然是老夏和向坤引發的“夢中夢”,但引夢的“情注物”并非八臂八眼木雕,所以在夢中其實沒有受到恐懼情緒投影的影響,這會聽到這句話,并不像早前齊豪國有那么深的感觸。
王德安笑道:“我差點跟著喊聲奧利給。這杜老頭說話確實挺神神叨叨的,難怪以前都在裝神弄鬼騙人,他不會是故意這么說在PUA咱們吧?莫非有些什么其他企圖?不過他說的這些話,從幾個關鍵詞來看,確實和我們以前接觸到的、看到八臂八眼怪物或巨人幻象的人感受比較一致。”
“明天還是后天,咱們再看看能不能申請跟杜老頭聊聊,直接問清楚他什么時候、在什么地方夢到那八臂八眼怪物,還有他夢的具體內容是什么。”趙鋒說道。
不過當天下午,他們得到消息,杜老頭的病情突然惡化,已經陷入昏迷,進了ICU病房,可能快挺不過去了。
他們倆趕到醫院,詢問了一下那個護工,杜老頭的“干兒子”什么時候會趕過來,得到的答復卻是他有事沒法過來,不夠醫藥費不用擔心,該上什么治療就上。
“這‘干兒子’看來也不是多么孝順啊?他和杜老頭一起蹲監,說不定也知道一些什么,咱們要不要去找他聊聊?”醫院的過道中,王德安小聲問道。
趙鋒想了想,搖頭:“那還不如調查一下杜老頭在自首、入獄前發生了什么事,說不定能找到觸發他做夢的原因。”
王德安卻不太同意:“也未必會有什么觸發事件吧,你看咱們之前調查的那幾起案件,哪件案子有什么確切的觸發事件,不都是突然就出現了,你做夢夢到那個八臂八眼巨人指引你找到死尸洞穴之前,難道有什么清晰預兆么?真要說有什么觸發事件,頂多就是他施行了什么犯罪行為吧,這要是能幫我們找到原因,之前調查那兩起案件的時候就不會一無所獲了。”
“也是。”趙鋒想了想,同意地點了點頭。
王德安說道:“老實說,要不是老何找到咱們,咱們知道官方和那八臂八眼幻象沒有直接關系,只憑在緬國的調查,我都要以為這是咱們官方秘密研發的黑科技了。你看,那幻象在緬國短短24小時內兩次出現,一次造成的后果是解救了被綁架的中國公民,受影響的綁匪還大部分都是國內的逃犯。另一次則是在孟塔米拉間接阻止了針對華人的暴亂,那起綁架案的真正幕后指使還在這事件中被手下殺死。如果那八臂八眼幻象有國籍的話,我覺得它肯定是中國籍。”
事實上,在老何找上門來,他們成為“非常態研究中心”和“神行科技”秘密部門的成員之前,他們倆就對那八臂八眼幻象有過各種不靠譜猜測。
比如某人因為特殊原因,意識進入到了另一個次元,成為了另外一種形式的存在,極有正義感,路見不平會想拔刀相助,但無法直接影響現實世界,只能通過心理影響、制造幻覺,或者托夢之類的形式出手。
也正因此,看到幻象,受到影響的,基本都是和罪案有關的人員,要么是犯罪分子,要么是受害人,要么是執法者。
趙鋒若有所思道:“我覺得這些受影響的人,應該不是單純隨機的,肯定是有某些原因。特別是那個緬國的綁架案,綁匪看到幻象的時候,可是在海上。這個世界上,每時每刻都有惡行發生,它為什么會偏偏在那個時候、在那艘船上出現?”
“確實,從時間來看,幻象在綁匪船上發生的時間,要比孟塔米拉的大規模群體幻象更早。如果說那八臂八眼幻象真的是來自國內,真的有主觀意志在控制,漂洋過海到緬國真有目的,那說不定就是來救人的。”王德安推測道。
“那個被綁架的人叫什么來著?他應該已經回國了吧,再找他仔細聊一聊。”趙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