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沒什么好觀察、好考核的了,他十分確信,向坤就是最適合的、他的接班人。
不過向坤卻是輕輕搖頭:“不,我說的是,‘終極獵食者’不會知道我們在這邊做了什么的。”
“你恐怕還不清楚‘終極獵食者’的恐怖,在四十多年前,曾經……”
“我知道‘終極獵食者’在其他生物體內的運作方式,我知道它是怎么‘監控’人類對‘食血生物’的研究,我也知道它是怎么決定其他生物的生死。”向坤也不等良先生追問或質疑,直接給出了答案:
“當人類在對‘食血生物’進行研究的時候,必然要進行各種各樣的實驗,這些實驗會讓‘終極獵食者’留在‘食血生物’體內的因子發生特異的變化,從而讓‘終極獵食者’意識到,有人已經探觸到這一領域。那時候,它會通過‘食血生物’以及其他生物體內的因子,進行特定化合物的合成,然后在短時間內快速地復制,形成一些特定的激素、大分子,甚至微型器官,影響人的意識……”
“你的意思是,‘終極獵食者’其實是通過其他生物的感官來進行監控?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據我所知,你的研究基地一期工程才剛完成,實驗器材、設備也還很少。”良先生問道,其實向坤所說的這些內容,和他當初與沈院士研究和猜測的有些類似。
向坤說道:“是,但也不是。‘終極獵食者’不是直接靠其他生物來收集感官信息,它應該沒法完全地理解人類或其他生物的感官信息,而是直接通過生物體內合成的物質,對其進行某種生理層面的影響,讓生物自己幫助它進行‘決策’。
“比如某個‘食血生物’被一些人類科研工作者發現,并且進行相關的研究和實驗,觸發了‘終極獵食者’留在其體內的因子反應。它便會激活那‘食血生物’周邊一定范圍內的所有人類體內的特異因子,讓他們對那‘食血生物’和其相關的信息產生特殊的生理反應,然后讓他們自己去思考和判定誰知道這些信息,并且幫助‘終極獵食者’進行目標標定,讓它能夠準確地激活那些目標體內的因子,合成某種致命的化合物,殺死他們。
“如果它處在被‘喚醒’的狀態下,它將能夠主動地通過對其他生物的影響,來驅使他們‘自發’地行動,去采集信息,做出判斷。就好像如果你體內的‘終極獵食者’因子被激活的話,它不是竊取你的感官信息傳遞給‘終極獵食者’,而是讓你標記我,并且主動地思考,有誰可能知道我的秘密,你告訴過誰,然后把他們也標記上。接著,‘終極獵食者’就會集火我們身上的特異因子了。
“有些時候,它甚至能通過控制其他‘食血生物’寄生‘食血生物’的雙重影響,來進行更復雜的操控。”
向坤的這套說法,有一部分其實驗證了良先生的許多猜測,和他、沈院士知道的很多資料、信息是可以相應證的。
良先生心里其實有些相信了,但他疑惑的是,向坤是怎么知道的?他們掌握了那么多資源和信息、資料,能做出的推測,竟然都遠不如向坤。
“你的意思是,它現在沒有被‘喚醒’,我們又沒有進行任何實驗觸發它留在我們體內的特異因子的反應,所以我們在這里說的話做的事,它不會知道?”良先生說道,他覺得向坤所說的“被喚醒狀態”,應該和沈院士所描述的“敏感狀態”是一樣的。向坤對于“終極獵食者”,確實不是一知半解。
向坤說道:“不,它現在已經是‘被喚醒狀態’了。”
良先生沒想到向坤會這么說,嘴巴又咧到耳根了。
向坤卻是攤開雙手,示意良先生看看四周:“這個地方,能夠幫助我們隔絕‘終極獵食者’的影響。良先生,你之前跟我說過,你認為讓我們、讓其他生物發生變異,成為‘食血生物’的,是一種高維因子。我也有一個自己的理論或者說猜想,我把那種引發變異的物質稱為‘意識糾纏粒子’。顧名思義,它和我們的意識有著直接的關系。”
向坤伸出一根手指,放緩語速道:“意識,是我們能夠讓‘意識糾纏粒子’或‘高維因子’在這個世界產生作用的唯一原因。
“良先生,所有的生物都有意識,人類有意識,飛鳥走獸,其他動物也有意識,甚至花草樹木、細菌病毒等等,都有意識。只不過,它們的意識按照一般人類的感知體系來判斷,太過簡單,幾乎為零。但若是超出一般人類的感知體系,又太過復雜,普通人難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