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碼在他與爺爺遇到那個家伙之前,
是的。
據說,人死后,若是心含極大的怨氣與憤怒,就會化作停留人間的怨魂。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以及怨氣的逐漸增減,
極少數的怨魂能夠自行增強到身披白衣的程度,也就是夏仁之前在鬧市區解決的那個吃人怨鬼的程度。
當怨魂達到白衣怨鬼的程度,也就不再以‘鬼上身’為行兇害人的主要手段,反而會擁有某種足以盅惑人心的手段。
并且憑借著那種近似于幻術的手段,引誘人類與普通妖怪中招,從而增加自身的怨力程度。
但,那種變向的修為方式,通常都是極為緩慢的,尋常白衣怨鬼就算是停留人間幾十年沒人管,也不一定就真的能成功身披紅衣。
然而,
就在三年前,
夏仁一如往常的跟隨爺爺外出辦事,卻沒想到那件事情背后的主使者,竟然真的是個身披紅衣的怨鬼。
她是個女人,而且長得很美,可是卻擁有著如同詛咒般的恐怖實力。
直到現在,夏仁仍舊記得那個女人的美貌與兇惡。
那一天,
爺爺拼上了性命,也就只是成功幫助夏仁逃了回來,自己卻永遠的留在了那里。
夏仁手中的黑傘,原本其實是很完整的一把油紙傘。
之所以會有數個不大不小的窟窿,也是因為阻擋了那個女人數次攻擊的后果。
逃離那里之前,自己最后見到的場景,夏仁永遠都無法忘懷。
因為,他那既強大又和藹,被自己極為珍視的爺爺,竟被那女人輕而易舉的掏出了心臟…………
……………………
“唔…………”
沙發上的小劉逐漸醒來,并且有些迷糊的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他看見站在客廳中惡狠狠望著自己的夏仁,腦子頓時有些空白。
“夏……仁哥?你…………你這是在做什么?”
聞言,夏仁緩緩放下手中的黑傘,強壓下心中的空間與仇恨,道:“你這孩子之前招惹了一些不干凈的東西,鄭大媽找我過來幫你看看,不過…………現在應該沒事了。”
足有半個小時,怨魂背后的主人都沒有現身,這說明那個可能是紅衣怨鬼的家伙此番并不在這里。
放松警惕的同時,夏仁的心中也蒙上了一層陰影,他根本沒想到這世上除了那個女人之外,竟然還可能存在著其他的紅衣怨鬼。
那種遠程撕碎怨魂的手段,就算他從來都沒見過,也知道那絕不是簡簡單單就能辦到的。
捫心自問,若是現在就對上那個怨魂背后的主人,夏仁他根本就沒有任何把握能夠從中存活下來。
那家伙就算還達不到身披紅衣的程度,恐怕…………也快了。
小劉迷迷瞪瞪的看了眼夏仁,晃了晃昏沉沉的腦袋,道:“哦,那還真是麻煩夏仁哥了,晚上留下來吃頓飯吧。”
夏仁仔細的打量著小劉,道:“算了,反正這次也算不上麻煩,吃飯什么的就算了吧,對了…………這幾天你最好待在家里哪也別去了,免得碰上什么連我也解決不了的東西。”
“劉叔被你砍傷了,現在正和大媽兩個人去醫院處理傷口,你這次沒少讓父母操心,以后記得多孝敬孝敬他們,別老讓他們為你個熊孩子操心。”
明明沒比小劉大幾歲,但考慮到鄭大媽和劉叔,夏仁此刻倒也多管閑事的稍微囑咐了兩句。
“什么?我砍傷了我爸?我怎么不知道?不過算了…………他欠我的。”小劉頗為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但卻根本沒有當回事,竟然很快就自己釋懷了。
夏仁聞言皺眉多看了小劉幾眼,但也沒再多說什么,畢竟這是別人家的事,自己頂多也就為鄭大媽與劉叔感覺有點不值。
小劉沒在意夏仁看向自己的眼神,而是緩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向自己的房間。
“夏仁哥,這么多年來謝謝你了,不過我家也確實沒什么能夠給你的,如果將來有用得上的地方,你多多招呼便是。”
夏仁看著小劉緊閉的房門,不禁搖了搖頭,隨之面色有些沉重的看著手中的黑傘,轉身離開了鄭大媽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