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家中人丁單薄,但也愿意盡綿薄之力……”
“……”
武臣們你一句我一句的,一會兒就貢獻出了不少人口。
具體多少還需要兵部和戶部隨后去統計。
但相信應該不會太少。
畢竟,武臣們自己會養一大堆部曲,一大堆佃戶,以及部曲的家眷,府上的人不會少。
再加上他們中間有不少人都是豪門大戶,族里的人也不少。
七湊八湊的湊起來,也不少人。
寇季待武臣們表完了態,點了點頭。
寇季回過身,對趙禎一禮,道:“官家,草民相信,募兵、抽兵、集丁過后,官家所需的一百萬兵馬,只會多,不會少。”
“哈哈哈……”
趙禎放聲大笑,盯著呂夷簡問道:“呂愛卿,你覺得如何?”
呂夷簡渾身顫抖著,咬牙道:“臣呂夷簡……乞骸骨……”
趙禎聽到此話,感嘆道:“愛卿也算是朝中少有的能臣,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際,朕可不能放過愛卿如此能臣。
陳堯咨如今在征討青塘,如今青塘城等地已經歸入我大宋。
眼下青塘城等地,只有兵馬縱橫,卻無文治教化。
愛卿不如效仿張愛卿,去青塘為朕推行文治教化如何?
剛巧李愛卿在河西,你二人是老相識,也能結一個伴。”
呂夷簡一次次張嘴,想要拒絕,但卻沒有將拒絕的話說出口。
因為他很清楚。
他一旦拒絕,很有可能就會徹底脫離朝堂,成為一個閑人。
離開汴京城,去治理青塘,若是能像是李迪一般,治理出一個大糧倉,亦或者富庶的地方,立下大功,他還有起復的可能。
權力,對他而言,就是一切。
他信奉的是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
所以他絕對不能容忍自己做一個閑人。
他手里必須抓著權。
‘趙普、寇準等權臣,哪一個不是起起落落以后,才坐上權臣之位的。他們可以,我也可以。
大丈夫唯有經歷了大起大落,才能經得住大事。’
呂夷簡用趙普和寇準做例子,說服了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氣,顫聲道:“臣愿為官家,牧守一方……”
趙禎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呂夷簡仍然愿意為他所用,他自然開心。
呂夷簡若是不愿意為他所用的話,呂夷簡的幾個兒子,以后恐怕再也沒機會升遷了。
趙禎緩緩開口,“加工部司水員外郎呂公綽為龍圖閣修撰……加太府寺丞呂公弼為直史館……加戶部侍郎呂公著判戶部南曹……”
趙禎順勢給呂夷簡三個已經入仕的兒子加了官。
在呂公著、呂公弼、呂公綽三人領旨以后。
趙禎再次開口,“中書舍人,擬旨……晉呂夷簡為許國公,爵列一等……晉呂馬氏為許國夫人……”
呂馬氏,便是呂夷簡的妻室。
已故太子少保、忠肅公馬亮之女。
呂夷簡在聽到此旨,躬身謝禮。
趙禎封賞完了呂夷簡,沒有再出聲封賞任何人,只是宣了一聲退朝。
趙禎并沒有現在就起復寇季,讓其出任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因為呂夷簡剛被罷,現在起復寇季,有點不近人情。
呂夷簡雖然貪權,但并沒有做過什么太有損大宋利益的事情,反而還幫著大宋做了不少事情。
所以趙禎多少得顧及一下他的顏面。
趙禎在百官們恭送聲中,緩緩離開了垂拱殿。
趙禎一走。
滿朝文武并沒有離開。
而是將目光落在了寇季和呂夷簡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