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先聞言,也傻眼了。
寇季看著兩個一臉懵逼的小家伙,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他大笑著起身離開了院子,留下了蘇氏兩兄弟大眼瞪小眼。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雖然時間長了些,可報仇的感覺真爽……遙想當年,一片《水調歌頭》差點要了老夫半條命……如今總算是報復回來了……我大概是深受此害的所有人當中,唯一一個報復回來的吧?
哈哈哈……”
寇季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話,心情愉悅的順著廊道入了后院。
蘇家兄弟一蒙蔽就是三日。
蘇家兄弟到了竹院里以后就住下了,當天傍晚蘇洵就讓人將兩兄弟所需的一切送到了竹院。
為了方便照顧兩兄弟,蘇洵還送了一個奶娘和一個丫鬟入了竹院。
蘇家兄弟足足用了三日,抄寫好了寇季要的十遍《蜀道難》。
蘇景先還好,早早的就完成了。
蘇軾年幼,寫字像是狗爬的,歪歪扭扭,寫起來還十分費勁,所以耗費了三日。
眼看著蘇軾憋著小嘴,小臉通紅的捧著抄寫的《蜀道難》送到了自己面前。
寇季就忍不住想笑。
寇季大馬金刀的坐在書房內的座椅上,隨手從蘇軾手里拿過了蘇軾抄寫的《蜀道難》,翻看了一遍,繞有深意的瞥了蘇景先一眼。
蘇景先臉色一白。
蘇軾毫不畏懼。
寇季幽幽的道:“照顧幼弟是好事,但是用錯了地方……”
蘇軾抄寫的幾篇《蜀道難》當中,有幾篇是蘇景先寫的。
雖然蘇景先已經極力的在模仿蘇軾狗爬的字了,可仿的就是仿的。
能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寇季。
蘇景先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寇季自顧自的繼續道:“你蘇家家學也算是嚴謹,無論是你爹,還是你娘,都是飽學之士。你爹和你娘應該教導過你仁、義、禮、智、信。
你年紀雖小,悟不到里面的深意,但是其中一些淺顯的東西,你應該能稍微知道那么一些。
所以,不守信的東西你應該不會做。
除非你覺得此事不公。
你是覺得我罰蘇軾抄寫十遍《蜀道難》,過于苛刻,才出手幫忙的對不對?”
蘇景先遲疑了一下,依舊沒有言語。
寇季笑著道:“但你有一點沒考慮進去,那就是我并沒有限制時間。也就是說,他三天寫完也罷,十天寫完也罷,只要是他自己寫完的,就算過關。”
蘇景先慚愧的垂下頭,低聲道:“翁翁,我知錯了……”
寇季滿意的點頭,“知道錯了就是好孩子,不過犯了錯,就得受罰。杜牧的《阿房宮賦》抄寫十遍。”
蘇景先仰起頭,愕然的盯著寇季。
寇季眉頭一挑,笑瞇瞇的問道:“覺得我的懲罰重了?”
蘇景先一臉猶豫。
寇季笑著道:“有什么話就痛痛快快的說,在我這里,沒有什么忌諱。”
蘇景先聞言,咬著牙,像是下了什么大決心似的,對寇季道:“家母說了,讀書寫字,當觀其形,會其意。囫圇吞棗,沒有半點用處。”
寇季哈哈大笑,“是個有膽子的小家伙。但是我并沒有教授你們讀書寫字。我只是在懲罰你們。
你身子骨弱,蘇軾又年幼無知。
我打你們,你們未必守得住,罵你們,你們也未必聽得懂。
所以只能讓你們抄書,以示懲戒。”
蘇景先見寇季是一個愿意跟人講道理的人,也就放開了一些,盯著寇季道:“翁翁,我和舍弟初次見您的時候,犯了什么錯?”
寇季伸手在蘇軾拿嘟著嘴的小臉上捏了一下,笑著道:“不尊長輩,夠嗎?”
蘇景先對寇季一禮,沒敢再多言。
寇季在蘇軾快要哭了的神情中,放開了蘇軾的小臉,看向了蘇景先笑道:“我其實犯不著跟一個無知小兒計較。但你們的父親既然將你們送到了我門下,那我就得教一教你們規矩。
大道理,我現在告訴你,你也未必聽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