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歷史上他就是這么干的,只有晚年求兒子的時候,干了一些荒唐事。
但影響不大。
一個‘仁’字還是穩穩的扣在了他的頭上。
現在的趙禎,跟歷史上有所不同。
他比歷史上的更霸道、比歷史上的更蠻橫、也比歷史上的更英武。
但是他那一顆仁心,卻沒有變。
寇季笑著道:“臣自然知道官家的心思,臣只是覺得,下次官家做這種事情的時候,跟臣說一說。
臣剛才仔細盤算了一下,官家你硬生生將一門賺錢的生意給弄成了賠錢的生意了。”
趙禎一愣,狐疑的道:“四哥的意思是……邸報是一種生意?”
寇季笑著點頭,“邸報按理說只能發往各地地方衙門,不能發給百姓。所以官家印刷了一千萬份邸報,發給百姓,卻有一些不妥。
官家可以依托于一字交子鋪,創立一個交報或者民報。
將朝廷一些惠民的政令書在上面,發賣出去。”
趙禎沉吟著道:“會有人買?就算有人買,也賺不了幾個錢。”
寇季笑著搖頭,“可以兩面書,一面書朝廷政令,以及朝政上的變動,另一面書農政、商政的變化,以及一些地方上的知名商行。”
趙禎挑著眉,盯著寇季,道:“四哥的意思是,除了發賣書報賺錢以外,還能從那些知名的商行手里賺錢?”
趙禎如今并非是對商業一竅不通的人。
他本就是一個聰明人,讀了那么多商業方面的書籍,對商業的了解已經非常深了。
所以只需要寇季稍微提醒一下,趙禎就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寇季聽到了趙禎的話,笑著點點頭。
趙禎沉吟著道:“朝廷的政令和民間商賈混在一起,是不是有些不太妥當?”
雖然如今趙禎和寇季在做商業方面的革新,可士農工商的借機并沒有變。
商業是賤業,商人是賤籍。
賤業和朝廷的政令掛鉤,會被人看不起,也會被人詬病。
寇季笑著道:“找一個商人去做此事就好了,朝廷不插手,就算有人有非意,也算不到朝廷頭上。”
趙禎思量著點點頭,看向了寇季笑道:“四哥說的在理,那張成朕就笑納了。”
寇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趙禎笑瞇瞇的道:“四哥不要小氣,朕手里沒人,只能借你手里的人一用。四哥不覺得,若是咱們做書報的話,張成是最適合的人選嗎?
他此前掌控著萬象樓和萬象典當行,遍布大宋。
如此龐大的產業,他處理起來游刃有余。
處理書報,自然輕輕松松。
更重要的是,朕收回四哥府上在各地的鋪面都還留著。
借著那些鋪面開設書報,張成也熟悉,也容易管束。
用他,時間最短,效果最好。”
寇季嘆了一口氣,哭笑不得的道:“官家是吃定臣了?”
趙禎笑容燦爛的道:“你是朕的兄長,朕也就只能在你身上討一個便宜。找別人,別人會說朕是在欺負人。”
寇季搖著頭道:“罷了罷了,張成不愿意去韓地,留在汴京城養熊,確實有點屈才了。官家能給他一份營生,也是他的造化。”
趙禎滿意的點頭笑道:“張成是個倔脾氣,朕之前讓他幫朕操持萬象樓,他幫朕操持了兩個月便請辭了。
如今讓他重新出山,還需要四哥跟他好好說道說道,免得他半途而廢。”
寇季沉吟了一下,直言道:“給張成的兒子補一個官身吧。”
張成的身份已經被釘在了商賈上,釘的死死的。
所以他沒有機會出仕了。
但是他兒子可以。
張成已經決定了跟著寇氏一條道走到黑,趙禎如今要用他,多少得給一些恩典。
不然寇季沒臉去找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