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也會保持現狀,繼續糜爛下去。
所以他不能退。
也沒辦法向百姓解釋。
因為人群中的禍害不會讓他開口,也不會讓百姓信他的。
更重要的是,此處聚集的百姓,恐怕都是依附在背后教唆之人門下的。
也就是說,即便他解釋了,百姓們信了,也不會退。
因為他們背后之人不開口,他們就沒辦法退。
朝廷針對他們制定出的惠民政策,還遙遙無期。
而他們明日、后日、大后日的口糧,卻在人家手里握著。
御林衛頭領去的快,回來的也快。
回來以后只是沖著寇季拱了拱手,沒有言語。
“嗖!”
一聲響亮的哨子聲從皇城上響起。
哨子聲十分尖銳,傳的很遠,傳遍了汴京城,也傳到了天武和捧日兩軍屯駐的大營。
汴京城內所有人,同時看向了皇宮方向。
許多人臉上流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是誰?官家還是寇季?”
“官家的話還好,寇閻王的話,那就要出大事,快派人出去速速打探。”
“……”
許多官宦人家、豪門大戶,紛紛派遣了管事的出去打探。
當皇城上十一聲響箭落地以后。
管事們已經將消息帶回了各家府邸。
“是寇相!”
“媽呀!居然是那個寇閻王,快快快,將府上的人都叫回來,順便告訴夫人,立刻將府上的生意都盤出去,一個也不能留。”
“……”
如此一幕,在汴京城各處上演著。
皇宮門口。
堵著寇季的百姓瞬間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有跟腳的,還有一些被蠱惑的熱血沖頭的。
寇季就那么平靜的坐在馬車里,眼中沒有半點波瀾。
一隊御前衛從金水橋沖了出來,手里捧著圣旨。
寇季吩咐人將他們攔下。
“寇相,官家有差事交給卑職等人,還請寇相不要為難卑職等人。”
寇季盯著捧著圣旨的御前衛,淡淡的道:“圣旨交給我,順便去稟告官家,讓官家將名單一并交給我。”
奉旨的御前衛一臉為難。
寇季瞥著他道:“放心,官家不會怪罪你的。終究是要殺人的,我幫官家殺,比官家直接殺要好。”
奉旨的御前衛遲疑再三,咬咬牙道:“卑職去面見官家,請官家圣裁!”
寇季點了點頭。
說話的時間,一刻鐘過去了。
又是十一支響箭升空。
汴京城外四面八方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馬蹄聲。
汴京城內,楊文廣、陳堯咨等人跨著馬,帶著部曲,匆匆趕到了金水橋邊。
站在寇季面前的百姓,瞬間一哄而散,到最后只剩下了一百多人。
楊文廣和陳堯咨到了以后,瞬間吩咐部曲,將那一百多人團團圍困。
“噗通!”
有人當場嚇的跪倒在了地上,驚恐的吶喊,“寇相爺饒命啊!”
一時間,被圍困的人一個一個的跪到地上求饒。
最終只剩下了三十多人顫顫巍巍的站著。
寇季沒有道理他們。
楊文廣和陳堯咨一左一右守在寇季馬車邊上,也沒有言語。
奉旨的御前衛策馬奔出了宮,雙手將一份名單遞到了寇季手里。
王曾跌跌撞撞的從皇宮里跑了出來,跑到了寇季馬車邊上以后,就看到了寇季馬車前跪了一地的人。
王曾攀著寇季的馬車,瞪著泛紅的雙眼,顫聲道:“能不能不動兵馬?”
寇季淡淡的道:“令箭已經發出去了,難道有收回來的道理?我是韓王,不是周幽王,我不能烽火戲諸侯。”
王曾打著哆嗦道:“百姓們似乎已經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