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前來破壞他們天國的人是遼人,被他們用最兇殘的手段轟出了興慶府等地。
若再有人出現,毀壞他們的天國,他們會用手里的彎刀和胸膛里的熱血,殺光所有人。
所以,四邊上的百姓是最擁護趙禎的。
當然了,四邊之所以會如此安穩,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四邊上的百姓成分并不復雜,階級并不繁雜,貧富差距不大,所以沒那么多仇富的人,沒那么多麻煩。
大宋朝只有兩個地方有出現叛亂的可能,就是燕云十六州和大理。
燕云十六州的百姓,對待罪籍相當苛刻,他們似乎想從罪籍身上討回他們以前失去的一切,所以對罪籍壓榨的十分狠。
所以在林文龍在放開了罪籍以后,才能在那么短時間內聚攏起那么多人。
大理主要是漢化不深,躲在山林里的那些部族,情愿在愚蠢的部族頭人領導下過野人一般的日子,也不愿意走出大山,接受大宋的教化。
那些目光短淺的部族頭人們,只喜歡大宋送給他們的貨物、糧食,卻不愿意承擔他們該有的責任。
更重要的是,他們腦子一根筋。
他們情愿相信謠言,也不相信大宋的王法。
燕云十六州中的應州生出的叛亂被平定了以后,大理出現了叛亂。
三山十六寨的人共同推舉出了一位蠻王,向距離他們最近的建昌府發起了進攻。
大宋此次的政令并沒有針對他們,但是他們還是反了。
起因是一個在山林里收山貨的人告訴其中一位部族頭人,說大宋要收繳他們手里的權力,將他們部族的人當成奴隸押送到各處服役,也許要不了幾年,他們的部族就會消失殆盡。
部族頭人聽到這種話,自然是惶恐不已。
他們對大宋不一樣的統治本來就沒有好感,他們想過那種桃花源一般的生活,不喜歡大宋朝廷的干涉。
但大宋朝廷一直派人要他們下山去城里居住,讓他們放下刀弓去耕田,并且聽從大宋的統治。
也正是因為如此,那個部族頭人輕易的選擇相信了貨郎的話,他聯絡了幾個大頭人,果斷反了。
“他們是沒腦子嗎?”
趙禎坐在資事堂內,看著建昌府知府給自己遞上來的急報,不僅沒有憤怒,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蠢到不能再蠢的事情一樣。
寇季坐在趙禎下首,聽到趙禎的話,苦笑了一聲,沒有多言。
趙禎揚著手里的急報,難以置信的道:“朕看他們在山林里磨牙吮血,過的像是個野人,就像讓他們下山接受教化,過的像個人。
可他們居然不喜歡當人,反而更喜歡當野人。”
寇季感嘆道:“他們中間大部分人其實和我大宋腹地的很多窮苦百姓都一樣,一生都不知道為什么而活,只是聽從著部族頭人和部族巫師的吩咐做事。
在他們心里,朝廷的千言萬語,不如巫師一句神諭管用。”
趙禎沒有興趣在跟寇季討論這個問題,他果斷下令道:“讓屯駐在嘉定府內的禁軍動手吧。
等他們平定了叛亂以后,分批梳理一下大理四府,改屯蒼山下,更名為蒼山軍。”
寇季沉吟了一下,道:“是不是該加強大理四府的地方兵?”
趙禎看向了寇季,苦笑道:“朝廷現在還能征兵嗎?”
寇季苦笑了一聲,沒有再言語。
去歲朝廷征召了兩百萬兵馬,幾乎是將大宋能征調的,且愿意被朝廷征調的人抽空了。
大理四府,如今除了騰沖府和永昌府的地方兵馬是齊備的以外,剩下的建昌府和秀山府,如今地方兵馬十分少。
朝廷要征召的話,最少得征召八萬多人。
大理四府不同其他大宋各府,小部族眾多,山巒溝壑眾多、巨木繁茂,所以需要的地方兵數量也相當大。
寇季苦笑過后,道:“要不發配一群罪籍過去?僅憑我們的人,恐怕很難將山林里的那些各部族的人引出來。
讓罪籍們去鬧一鬧,讓那些各部族的人主動走出來。”
趙禎沉吟著道:“如此一來,大理的建昌府和秀山府,恐怕就成賊窩了……”
寇季坦言道:“不破不立……”
趙禎思量了一下,點頭道:“那就這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