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鋒抬眼一看,就見切瑞手中拿著的赫然是一個簡易的信號追蹤器,看樣子應該是太陽能驅動,加裝了防水外殼,能夠被動接收某個特定信號。
顯然,想要尋找到這什么霧海教址,需要利用霧海之中的螺旋形氣旋和味道辨識,最終利用信號探測器定位。
這個切瑞暫時還不能殺。
此時風帆戰列艦已經徹底來到了霧海的邊緣,船頭狠狠撞進了如同實質般的霧墻之中,徹底駛入了霧海。
濃霧滾滾而來,原本還能看到海平面的視野,瞬間縮小到只能看到周圍幾十米的距離。
全船的水手此時都緊繃著心弦,警惕地看著周圍的海面和濃霧。
那些最為忠誠的水手這幾天經過沈鋒的調教,已經懂得如何使用船上的艦炮和重機槍等武器,此時也都在炮位上屏息凝神,等待著對突如其來的危險的攻擊。
什么也沒有發生。
周圍除了海水和海霧之外,并沒有什么幽靈船影或者是什么海怪,仿佛這里只是一片霧氣比較多的普通海域。
等到前進了十幾分鐘之后,一切依然如故,眾人緊繃的心弦這才緩緩放松了下來。
此時在沈鋒的授意下,切瑞已經得到了一瓶美酒和一頓生魚片大餐,迅速補充了體力之后,整個人也精神了不少,開始成為整艘船的臨時導航員。
一眾船員此時才發現,傳說中兇險無比如同迷宮一樣進去就出不來的霧海,霧氣的飄散竟然是有自己的規律的。
一條條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帶之間,還有一些寬達數十米到數百米的薄霧帶,可以供船只通行。
這種符合斐波那契曲線的通路,沈鋒之前在核戰廢土末世的死亡森林中也曾經遇到過,倒是沒有什么新奇。
風帆戰列艦借助著霧區的微風以及輔助動力系統還有水手們的船槳,在霧氣之中不斷穿行。
這霧區的面積實在是大得驚人,足足走了兩天的時間,周圍的環境仍然沒有絲毫改變。
這里沒有星月之光,到了夜里更是伸手不見五指。
好在風力極小,水流的速度也慢,再加上切瑞的帶路,倒是不會存在一覺醒來船偏離航道的情況。
到了第三天晚上,風帆戰列艦已經駛入了一片帶有濃重氣息的海域,切瑞不停抽動著鼻子,面帶興奮的神色,對沈鋒說道:
“船長先生,我們已經接近教址所在的區域了!就是這個獨有的味道!”
說著看向手中的信號追蹤器,就見上面的一個小小紅燈此時正開始緩慢閃動,平均十秒鐘閃一次,顯然是探測到了什么信號。
此時周圍一片烏漆嘛黑,沈鋒抽動了一下鼻子,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周圍空氣之中彌漫著一股腥甜的鮮血的味道,同時還有刺鼻的油污的味道,仿佛是柴油汽油之類的化石燃料燃燒不充分一般。
甚至……還有一些世界獸的味道!
之前他在舊金山迎戰那頭世界獸的時候,從海上吹來的狂風之中,就有這種腥味兒,仿佛是墨水與血液混合之后的氣息。
這里怎么會有這種味道?
沈鋒正想著,就在這時,原本一片黑暗的霧海之中,風帆戰列艦的右前方,突然亮起一片赤紅色的光芒!
下一個瞬間,周圍的一切仿佛都帶上了柔和的光芒,能夠清晰的展現在眼前。
原本繚繞在周圍的霧氣似乎都在瞬間消失,只剩下了一片如同黃昏又像是黎明般影影綽綽的海面。
緊接著一座山一樣的怪獸從數千米外前方的海面中轟然升起,又重重落入海中!
這是一頭世界獸!
這頭世界獸的下方,這是一臺高達數千米的赤紅色烏賊型戰爭裝甲,正探出數百條巨大的機械觸手,牢牢鎖住那世界獸的身體,隨后用安裝在頭部、直徑達到數百米的超巨型鉆頭,朝著那頭世界獸的身體內部鉆去!
一時間,火光四濺如同雷霆,世界獸發出瘋狂的咆哮,綠色的血液如同噴泉般涌出,赤紅色烏賊戰爭裝甲的周身冒出軸承潤滑油過熱摩擦的滾滾濃煙,背后一個巨大的白色數字編碼和漢字分外醒目:
血腥克拉肯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