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留客笑道:“我只是一個賣苦力的,哪里有什么名聲,你們只管去住著,想住多久都可以。”
李留客考慮到謝蘊腳傷,從這里過去東城有不短的路程,干脆租了一輛牛車,經過集市的時候,李留客拿出身上僅剩的兩貫錢,給了小環,低聲吩咐道:
“你們的隨身物件都落在樓里面了,御寒被子我那里有,是全新的,但是御寒衣服你們還是得購置一些,如果能夠做飯,買些鍋碗瓢盆,自己做些省錢又美味。”
李留客考慮周到,但謝蘊卻是羞紅了臉,這隨身物件除了御寒衣物,自然也指女兒家貼身衣物,李留客雖然沒有專門指出,但謝蘊不免想到這些。
不過謝蘊倒是暗暗納罕李留客這個少年心細如發,做事情面面俱到。
借房子,租車,給錢買衣物,還考慮到吃食,把兩個人的生活安排得穩妥,又照顧到姑娘家的心思,怪不得這個少年來到碼頭短短一個多月時間就聚集了一大批的伙伴。
謝蘊暗暗感激,兩貫錢對于她來說不值一提,紅袖招是個銷金窟,去那里消費,動輒幾十貫,兩貫錢連喝個茶都不夠。
但謝蘊不是不知民間疾苦的女子,她知道這兩貫錢可能就是李留客的全副身家,他卻毫不猶豫的就拿了出來,如果這個少年不是心懷鬼胎,那就是真的心地純良。
小環知道小姐需要什么東西,自去采購,平時謝蘊的的生活起居都是她在打理,年紀雖小,但卻是精明得很,很快就采購完畢,鍋碗瓢盆估計得等下次了,不過那些在居住的地方可以就近采購。
車夫對金陵熟悉得很,李留客只說了一個地址,他就一路左拐右拐到達目的地。
小環扶著謝蘊進入小院,竟是看呆了眼。
這小院自然遠遠比不上紅袖招,但占地頗廣,環境也足夠優雅,房間更是有六七間,不算大的家庭都可以住得下。
她們驚訝的是這個碼頭賣苦力的少年竟然租下了這么好的一個居處,真是出人意料得很!
李留客打開房門,帶著她們看了一圈,然后把包裹拿了出來,就想告辭而去。
謝蘊一看就知道李留客所說不實了,包裹都在這里了,哪里是不在這里住的,不過是給她們找個理由而已。
謝蘊道:“李公子,你還是在這里住著吧,我就沒有聽說客人把主人逼出去外面的道理,何況這里房屋足夠。”
李留客笑道:“為了兩位姑娘清譽著想,我還是到外面去住著好,免得有人風言風語。”
說完轉身就要離去。
謝蘊咬了咬殷紅的嘴唇,猶豫了一下:“李公子,你要去城隍廟嗎?”
“是啊……咦,你怎么知道?”
謝蘊臉色有些羞紅,她可不好說是她讓小環去問的,不然那算什么啊,不成了花癡了嘛!
”嗯……我想著,李公子既然租了這個地方,斷然沒有還在其他地方租了房子的道理。
您為了我們姐妹讓出居處,又把身上的錢都借給了我們,自然沒錢去住客棧了。
……這里不用錢又能遮風擋雨的地方就是城隍廟了,所以由此猜測。”謝蘊舒了一口氣,匆忙間找出一個理由可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