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瑾、馬永成、谷大用等人都是侍立在旁邊,安靜且神情各異的看著張昭和太子對答。
張昭在東宮里可是大名鼎鼎啊!畢竟,太子是親口“邀請”他來東宮參贊軍務。而劉公公的分析:張昭是來搶位置的,他們都認可。
張永三十五歲,在八虎中擅長軍務,對軍事一向比較感興趣。他對張昭的本事還是佩服的,不然也不會專門在太子面前說張昭的觀點。但張昭要來搶他們的飯碗,這當然是不行的!
明朝,皇帝身邊寵臣的“坑位”,不僅僅是太監獨占。還會有道士,武將等人。這都是競爭對手的關系。
見太子上來就問這樣的大題目,張永看看張昭,心里就嗤笑一聲,“看你怎么回答?回答有,又兜售你那幾條平北虜策,小爺會有興趣聽?回答沒有,那就掃了小爺的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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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昭平視著朱厚照。他的身高比朱厚照還高,這樣的平視還是有點居高臨下的感覺。
根據他腦海中的歷史印象,正德皇帝是最討厭規矩的主兒,什么東西都要反著來。異常的叛逆。所以,他沒必要在這里裝什么“循規蹈矩”。
張昭早上進皇宮,剛聽王公公說完把他壓著學禮儀的幕后主使者,接著又是“收獲”劉瑾的“敵意”,再接著,給朱厚照出個難題。這真正意義上的履新的第一天,正是磨難重重!
但,趟過去就是。
張昭從容的道:“有。”
朱厚照頓時興奮的道:“哦?那你快說。我也想了幾個辦法,看看能否跟上你的思路。”
張昭無視周圍看來的各種目光,侃侃而談,“這要看殿下要什么樣的辦法。是要立即有效果,還是要徐徐圖之。是要一勞永逸,還是要反復蹂-躪。”
“這都怎么說?”朱厚照胃口被張昭吊起來,一邊思考,一邊問道。
張昭解答道:“臣之前有些觀點在京中流傳,想必殿下是聽過。和蒙古諸部的戰爭無可避免。而戰爭,是國與國之間的較量,比拼的是國力。
以我朝的國力,想要滅掉蒙古諸部,這是必然能成功的事!關鍵在于我們想要付出多大的代價。若是打完蒙古,百業凋零,中原各處烽煙四起。這便不行。
所以,對蒙古諸部的戰爭有輕重急緩不同的策略。”
張昭先灌朱厚照一碗“雞湯”。
明朝初年的兩位皇帝,那真是各種吊打蒙古不解釋。名將藍玉捕魚兒海,一戰盡墨蒙古王公!而明成祖朱棣六征漠北,蒙古人望風而逃。但是,土木堡之變是明人心中的痛啊!
朱棣死后幾十年,韃靼人都打到京城來,且把他重孫給捉住。不知道他知道了會不會氣的棺材板都壓不住。
土木堡之變后,明朝全面處在下風。成化朝出了幾個名將,但說實話沒有打的蒙古傷筋動骨。真正將蒙古人打疼,打的數年不敢南望的,是眼前的這位。
明武宗朱厚照。
別看應州之戰,各種史料都是抹黑。但單看這個廟號,估計明朝的文人們心里還是有數的。想想看,“武”這個廟號,都是給哪些皇帝的?
弘治朝對蒙古部落的戰爭,那真是苦逼的很。現在很多人面上說煌煌上國,心里估計都在打鼓。
張昭先給點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