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先殿東面的空地,按照故宮的地圖來看應該是寧壽宮。但在明朝時紫禁城里的宮殿并沒有占滿地方。究其原因,還是明朝皇帝比清朝窮。
滿清收稅可是不含糊的。皇帝的享樂一樣很多。而被打斷脊梁的滿清文人連個屁都不敢多放。哪像明朝這般自由?
空地處比較平整,張昭再拿石灰劃出邊界、大禁區、小禁區、中場線。至于球門找不到鐵門,用兩根標槍來標記球門。
石灰這東西明朝早就有。于謙于少保的《石灰吟》名傳千古。
此刻,一幫太監、禁衛們在宮門下的幾間瓦房墻壁邊避風、觀戰。而“足球場”中的隊員們廝殺的激烈,張昭的哨子不斷的響起。
按理說,朱厚照一個十歲的小孩,身體素質再好,也不可能和成年人踢比賽。但是,誰敢對太子下黑腳啊?沖撞更不敢。朱厚照自然是大殺四方,被喂的各種舒服,瘋狂進球。
半個小時后,這場比賽結束。
朱厚照在一間瓦房中由宮女們服侍沐浴,更衣。熱水、姜湯、美酒自然是早就準備好。張昭等人也在另外三間房中洗熱水澡,換衣服。然后,一起到小殿中。
小宮殿中,太監們將屏風、炭盆、案幾擺好,形成一個半封閉的空間。朱厚照居中而坐,面前的高幾美酒佳肴陳列。他喝著酒,歡喜的道:“張卿,你這個足球游戲好。我踢的酣暢淋漓。明日再來幾場。”
張昭在朱厚照左側下面坐著,其余坐下的都是劉瑾幾名大太監。張昭的隱性地位可見一斑。張昭舒服的坐在木椅中,微笑道:“殿下,這個游戲可以推廣到軍中。”
劉瑾是什么人?張昭把手伸到他的“盤子”里,他上午時還臉色陰沉,這會見太子喜歡上足球,早就是笑容滿面。見張昭如此說,頓時打住。
谷大用、張永、馬永成等人都是相互對視,無聲交流。被張昭這個“變故”搞的很驚訝。你玩游戲就玩游戲,怎么扯到軍中?
朱厚照感興趣的道:“張卿,你的意思是這可以訓練軍中的士卒?”
張昭點點頭,說道:“殿下,我以為軍中對士卒的訓練要求大致可分為三類。第一,練體能。第二,練技能。第三,練紀律。而足球可以很好的鍛煉士卒的體能。”
朱厚照對軍事一向很感興趣,當即請教起來。
劉瑾看著侃侃而談的張昭,太子虛心請教,心里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八虎其余的幾人都是神情略尷尬。這一幕,這些天出現了多少回?否則他們也不至于要將張昭弄走。當今天子今年三十一歲,按照歷代先帝的年齡,秉國十年應該還是可以的。那十年后,太子該多么信任張昭?
方才挑頭反對足球的谷大用則是低著頭喝酒,心神不寧。張昭這人看著面相和善,但很不好惹。據說羅成給皇后打死了。
且不提內監們的各種心思,張昭將足球在軍中推廣的必要性,還有練兵的想法和朱厚照說完后,時間已經將近傍晚。
朱厚照道:“張卿,你回去寫個條陳給我。我去交給父皇。”說著,將杯中溫熱的黃酒喝掉,笑道:“等會母后就該教我去晚飯,今天都散了吧。”
張昭和魏把總等人紛紛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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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呼嘯,夕陽暗紅的掛在天邊。
魏把總摸著自己的大胡子,跟著張昭身邊往外走,“張老弟,你今天可是大出風頭。太子信重,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張昭看魏把總一眼,笑笑,并沒說話。皇宮中的人各有關系、跟腳,他誰都不能信。譬如這位魏把總看似粗獷,實際上呢?
魏把總微微一笑,心里倒是越發的肯定。就這份沉穩的氣度,將來在宮中地位低不了。說不定會得未來的天子信任,執掌錦衣衛。見身后有太監過來,帶著幾名心腹手下告辭倆開。
“張舍人,張舍人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