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像晃動了幾下身體,卻并未立刻追上去,顯然,剛才這一記硬拼,對它的損耗也是不小,尚需點時間恢復。
一旁的玄奘此事驚呼一聲,上前扶住龍頭道:“徒兒,你傷勢如何?”
敖烈強撐一口氣,嘆道:“師傅,徒兒沒用,實在不是這妖僧的對手,還請師傅莫怪。”
玄奘咬牙恨聲道:“這妖僧假慈假悲,竟敢借神佛之相作惡,當真是罪不可赦。只是他太過厲害,將你打成了這般模樣,原本就怪不得你。今日為師落到這妖僧之手,也是命數使然,你若是還有力氣,便自行逃生去吧,莫要白白陪我送了性命。”
敖烈卻忽然低聲道:“師傅莫要如此喪氣,你且摸摸我下顎第三片鱗片之下。”
玄奘心中好奇,依言摸了過去,頓時便發現那片龍鱗之下居然藏著東西,取出來一看,立時便認出,這東西不是別的,正是佛祖賜下的錦斕袈裟。
說起來,這寶物極為華美,他除了離開長安之日,卻是從來不曾穿過,一直放在行禮之中,沒想到,卻是被敖烈偷偷帶了過來。
只聽敖烈又低聲道:“師傅,我曾聽云翔說起,這件袈裟乃是佛祖特地賜給你的法寶,關鍵之時有護身之功,當能護你一時三刻,你且將其披上再說。”
玄奘一愣,又搖頭道:“竟有此事?那不如我將袈裟給你披上,免得這妖僧再傷你。”
敖烈道:“師傅不必擔心弟子,弟子尚有余力,妖僧厲害,弟子只能想辦法沖殺出去,請來援軍方能降服此人。你只需自行披上袈裟,堅持到我回來便是。”
玄奘這才松了口氣,將那錦斕袈裟披在了身上,點頭道:“如此便是最好了。”
二人說話間,那菩薩像也恢復了行動之力,再次大步走來,冷聲道:“圣僧,你的徒弟已經敗了,你也不必再報其他指望,生亦何哀?死亦何苦?你只需乖乖受死便是。待我成佛之日,自會記得你的好處。”
話音剛落,敖烈已是怒喝出聲道:“妖僧,休想傷我師傅。”說話間他已是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仍是一頭向著對方猛撞了過去。
菩薩像沒想到對方仍有力氣,只得再次舉起雙臂相迎,可沒想到的是,據他還有三尺之遙的時候,那巨龍卻是忽然消失不見,化作了敖烈的人身,讓他頓時抓了個空。
而讓他更沒有想到的是,敖烈的身形此時則是劃過了一道弧線,以更快的速度朝著上空飛射而去,直接撞破了大殿的屋頂,便消失在夜空中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