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鯊雕唾沫橫飛之時,又是一番震動,“雪浪”打來,嚇得他連連又拔升了一截高度。
………………
“落仙之陣?”
姜晨周身道域縮到二十尺,大赤天劍意守護心神,隨時準備催動衍道劍。
在他的感知之中,天神殿主仿佛與整座大雪山聯系在了一起,源源不斷的有天地之力涌入他的身體,拔高他的氣勢,到了現在,已經接近了陸地神仙的程度,且還在上漲。
這股力量是如此磅礴,以至于以天神殿主大宗師的身體強度都有些承受不住,雙眼中有血淚留下,身體上一根根血管暴起,整個人看上去猙獰萬分。
而與此同時,一股股壓迫之力從姜晨周身的一切虛空傳來,讓他真氣淤塞、精神不振,倘若是個尋常地仙過來,登時就要下落三四成的本事。
“倘若是一般的陸地神仙,說不定還真的會著了道……”
大赤天劍意和衍道劍的劍氣盤旋在姜晨的神海、氣海這種,流淌在他的經脈之內,幫他極大程度的減緩了這一壓迫,使得他自身的戰力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
但即便是在中央世界“神州”之中,能夠有一件仙兵護體的陸地神仙,又能有幾個人?就算是那些頂尖勢力的掌舵者,執掌仙兵,在多數情況下往往也不會隨身攜帶的。仙兵作為底蘊,比某一代的陸地神仙,重要的多。
天神殿主數百年的準備,果真是不愧落仙之名!
“姜仙人,請上路吧!”
天神殿主的冰冷聲音驟然響起,整座大雪山轟然震動,宛若突發了一場大地震,而在聲音出現的一瞬間,天神殿主已然落向了姜晨!
磅礴的天地之力沖擊,即便是大宗師的身軀也難以堅持住,此刻的天神殿主,七竅崩裂、鮮血一滴一滴的彌漫在了姜晨的四周,整個人已經是看不清了人形。
但每一滴血、每一粒破碎的肉與骨,都在齊聲爆喝!
“上路!”
“上路!”
天神殿主爆碎的血與骨融合在那片“天之域”中,在一瞬間仿佛涵蓋了整個小千世界的道則,從天上、從地下、從虛空之中、從“道”與“理”之內,發出了天神殿主這一生從未展現過的攻伐!
一生只此一擊!
不成功!便身死道消!
面對這一在天神殿主承受不住力量爆碎后在單純強度上達到了接近天仙程度的攻擊,姜晨不敢于有絲毫大意,意念一動,有著古樸道紋修飾的衍道劍便被他握在了手中。
頭一次面對這樣的景象,姜晨神魂秘術施展,鎮壓住自身的四萬八千個紛亂念頭,在一瞬間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假設是要和接近天仙的強者斗法,那么姜晨沒有絲毫勝算可言,譬如他之前面對青木主人駕馭八方陣旗,就沒想過硬抗,直接選擇了跑路走人。可現在,天神殿主只有一擊之力,只需要硬抗過去,那么天神殿主就會徹底承受不住而自毀,后續自然也不會有更多的威脅。
他的神魂念頭在大赤天劍意的保護下瞬間遁出,化入了衍道劍之中,同時,一枚枚補充元氣的丹藥爆碎,化為滾滾真氣,灌輸到仙兵之中,激發出一道道劍氣,迅速的組合成了一個小型的、剛好覆蓋姜晨身軀的劍陣。
“轟!蓬!……”
血與骨沿著天、地、虛空、道痕殺來,與一道道衍道劍劍氣相撞,發出一聲聲并不響亮、卻劇烈到可怕程度的聲音,仙兵之力與天地之力的爭斗,在一個呼吸間,就進行了千百萬次,足以讓未成陽神的陸地神仙瞬間飲恨。
這樣可怕的沖擊,甚至讓這數丈之地的宙光出現了異變,不再能夠清晰的感知,仿佛過去了僅僅一瞬,又似乎是過去了十天百天。
“呃啊!”
終于,劇烈的沖擊開始逐漸減弱,那一寸寸天神殿主的血與骨,終于無法承受磅礴的天地之力,只聽得一聲夾雜著痛苦與不甘的慘叫聲響起,紛亂的血肉徹底化為虛無,原地只剩下一柄古樸的長劍高懸。
仙兵本質極高,就算是天仙,想要摧毀都是很難的事情,更別說僅僅只是一次接近天仙的攻擊。而姜晨的身軀,雖然外圍的劍氣被沖擊的七零八落、劍陣幾乎不再成型,但也終究是扛過了這一波轟殺,沒有受到什么損傷。